江辰赫是被冰水强行泼醒的。
寒意从头顶炸开,冰块破裂,锋利的边缘擦过肌肤,冷水顺着发梢往下淌,他冻得哆嗦,勉强睁开眼睛。
莫逢春将长发绑了起来,比起散着头发的那种阴郁沉默的气质,把头发高高绑起来后,她就像是一把冷冽锋利的刀。
这把刀,贯彻了她在寺庙对他说的话,要把他带给她的伤害十倍奉还。
江辰赫动了动僵硬的手指,他双手双脚被铁链锁着,挂在墙上,浑身是伤,鼻青脸肿,吐息格外缓慢。
最开始被莫逢春打的时候,他还有精力反抗,但被饿了一段时间,又加上莫逢春无节制的用药,他甚至连对疼痛的感知都仿佛变淡了些。
妈的。
到底是谁最开始说莫逢春就是个阴郁的安分货色?
这么说的人都应该被莫逢春绑着打三天三夜,生不如死。
起初江辰赫还能调动情绪愤怒羞耻,现在他安静到了极点,想骂脏话都没有力气,反倒成了逆来顺受的东西。
冷意从肌肤渗入骨头,江辰赫低垂着头,浑身僵硬,鲜血顺着额角滑落,他的衣服早已被鲜血浸红。
铁锈的腥在口腔萦绕不散。
“身体素质真好。”
莫逢春像先前那样,平静的目光在他身上检索一圈,得出简单而无用的结论,就开始戴手套,挑选心仪的道具。
她每次靠近他都要戴上橡胶手套,像是被他的血溅到,触碰到他的汗液以及泪水时,有多恶心似的。
江辰赫每次都阴暗地嘲笑她瞎讲究。
今日莫逢春挑挑选选,竟然没有选前几天最常用的木棍和匕首,而是兴致缺缺地放下琳琅满目的道具,最后看了眼自己的双手。
她对着江辰赫晃了晃手,语调没什么起伏,听起来就像是冷调的机械音。
“最后一天,得有点纪念意义,我还记得你那天是怎么殴打我的,今天就单纯用手脚结束,反正你也快要死了。”
落在莫逢春手上,死了还算是解脱,江辰赫这么想,喉咙干涩,身体发热。
能熬这么久,他觉得自己确实挺抗揍的,几天没吃东西,只喝了点水,指甲被拔掉,身上多处骨折,伤口完全没有被处理,他觉得自己已经开始腐烂了。
莫逢春的脚步声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与那微弱的心跳重合,江辰赫脊背紧绷,即便他不想承认,但这具身体对莫逢春,已经有了近乎条件反射地抗拒和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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