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更准确的词句,“我知道你在处理多么重要、多么危险的事情。我明明知道,却仍被这种……幼稚的情绪所左右,甚至将你找来,浪费你宝贵的时间……所以,请你不要过于挂怀我刚才的样子。”
“嗯……我只是……”
白流雪想说什么,却一时语塞。
“呼,”洪飞燕轻轻呼出那口气,唇角极淡、极快地向上弯了弯,那弧度转瞬即逝,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细小却真实,奇异地缓和了她周身有些紧绷、甚至带着防御意味的气氛,“我自己也不知在说些什么了。总之,虽然这么说可能很任性,但……你能如此回应,没有敷衍,没有逃避,我已经……很满足了。很奇怪,听到你的话,心里反而异常地……平静下来。”
“…这样啊。”白流雪低声道,心中那根莫名的弦似乎也随之松了一分。
洪飞燕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她起身的刹那,或许是窗外交错厚重的云层恰好裂开一道缝隙,一缕稀薄的、挣扎着的夕阳余晖,如同被稀释的金色溶液,穿透高耸的彩绘玻璃,恰好掠过她线条优美的侧脸,照亮了她颊边一缕滑落的银发,也映亮了她低垂的眼睫。
她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光惊动,下意识地、微微侧过头,朝向那缕短暂的光源。
然后,对着那缕即将消逝的、温暖的光,她露出了一个真正的、毫无阴霾与负担的浅笑。
那笑容与她平日略显疏离的端庄仪态,或是刚才短暂笼罩的冰冷与自嘲都截然不同。
它并不炽烈,不曾绽放,却温和、澄澈,仿佛初雪消融后,自云翳裂隙中洒落的第一缕阳光,带着洗净铅华的、纯粹的暖意,以及一丝……卸下重负后的轻盈。
白流雪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那绝非什么浪漫传奇或宫廷戏剧中,心机深沉的反派千金用于伪装的虚与委蛇。
那是……那些故事里,真正沐浴在希望与微小确幸中的女主角,在历经波澜、终于触及片刻安宁时,才会不自觉流露出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认知像一记无声却沉重的钟鸣,在他脑海中轰然回荡,余音震颤着某些坚固的、用以自我防御的外壳。
‘她……原来也会……这样笑吗?’
刹那的恍惚间,白流雪的视野仿佛发生了奇异的、不受控制的聚焦与剥离。
周围图书馆高达天花板的深色木质书架、厚重沉实的桌椅、空气中漂浮的微尘、甚至窗外迅速黯淡下去的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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