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粗鲁,却透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狠劲。
“呼……”张小六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没有看刘镇庭,而是死死盯着沾血的床单,声音沙哑低沉的缓缓说道:“定宇,你骂得对。”
“我张汉卿,确实是个混蛋。”
“父仇未报,家业尽失,我就是个不忠不孝的败家子。”
说到这里,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涣散、躲闪的眼睛里,终于重新聚起了一丝光亮——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的决绝。
“但是!我不想死后没脸见我爹!我也不想以后没脸回到东北老家!”
张小六双手死死抓着被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咬着牙说道:“我想通了!我要打!我要跟小鬼子干到底!杀父之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定宇!你信我最后一次!这次,我要像个爷们一样,去锦州,跟日本人决一死战!”
“哪怕这一次,就是死在东北,我也认了!”
看着眼神终于变得坚定的张小六,刘镇庭紧绷的脸色终于有所缓和。
他没有再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走上前,向张小六伸出自己的大手。
可有些滑稽的是,已经打心底惧怕刘镇庭的张小六,竟然下意识的想要向于凤至怀里躲。
可是,当看到刘镇庭那真诚的眼神后,脸上顿时露出了尴尬的神情。
而后,重新坐直身子,缓缓伸出手,握住了刘镇庭的大手。
站在床边目睹这一切的于凤至,这一刻,再也控制不住那决堤的情感。
她那双因为连日照顾患病丈夫,而略显憔悴的美眸中,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但这泪水不再是之前的惊恐与无助,而是喜极而泣的温热。
透过朦胧的泪眼,她的目光在丈夫张汉卿和刘镇庭身上来回流转,情感细腻而复杂。
她看向床上的丈夫时,眼神里满是欣慰与疼惜。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后来却因为父亲、老师接连去世,又染上恶习日渐消沉的少年郎。
那个让她操碎了心、甚至感到失望的丈夫,就在这一瞬间,仿佛真的回来了。
她看到的,不再是一个被鸦片和酒色掏空的躯壳。
而是一个眼神坚毅、敢于担当的男人,是当年那个敢在马背上驰骋的少帅。
这不仅仅是醒悟,更是重生。
而当她的目光移向那个身姿挺拔、一脸正气的刘镇庭时,眼神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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