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类摊放在晒架上的竹匾里,让春日的阳光与山风带走水分,慢慢浓缩药性。
那些不易干燥的根茎,则用细麻绳串起,挂在廊檐下阴凉通风处缓缓阴干。
净尘老尼起初见她摆弄这些,眼中时有讶色,却从未出言干涉。
庵堂的生活清苦而规律,每逢初一、十五,附近村落会有三三两两的香客,沿着沧溪小径走来白衣庵进香。
他们多是妇人老者,提着竹篮,里面装着自家做的素糕、米果,或是一小包粗茶,作为供品或香资。
每逢这两日,白未晞会提前将彪子唤回寮房,关上房门。有时她也会直接带着彪子离开庵堂,往更僻静的山林溪谷走去。
彪子很乐意跟随,亦步亦趋跟在她脚边,用它那渐渐清晰些的视力,好奇地打量一路的花草石头,偶尔扑一下被惊起的蚱蜢。
待到夕阳西下,估摸香客已散,她才带着一身山林气息和一只玩得有些疲惫的幼彪回转。
净尘老尼对此心照不宣。有偶尔其他时间或早来晚归的香客好奇问起“庵中何时多了位年轻女居士”或“似乎听到幼兽呜咽”,老尼便只淡然答曰:“是远来的施主,暂居清修。庵后山林时有野物之声,不足为奇。”
香客们闻言也不再多问。
对于他们带来的微薄供品,净尘老尼总会分出一部分,放在白未晞的斋饭旁,或留给彪子作为零嘴。
白未晞带回的柴薪与药材,净尘也坦然受用,只是每日诵经祈福时,那低缓平和的声音里,似乎也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对于这份“缘法”的珍重。
两个月的光阴,在沧溪不舍昼夜的奔流声中悄然淌过。
春日的温润湿气,被闽地初夏特有的、带着海水味道的闷热所取代。
山林愈发葱郁,蝉鸣从早到晚撕扯着空气,唯有溪畔水汽丰沛处,尚存一丝清凉。
彪子长大了。
它的体型几乎膨胀了一倍有余,虽然比起同龄的普通虎崽仍显精瘦,但骨架明显撑开,四肢有了清晰的肌肉轮廓,跑动时已能带起风声。
那身黯沉的黑褐色皮毛浓密了些,额脊那道暗金粗纹愈发鲜明刺目,像一道烙进皮肉的疤痕。
它早已完全睁眼,瞳仁从初时的浑浊灰蓝,渐渐沉淀成一种透着琥珀底色的浅金,看人看物时,带着猛兽幼崽特有的、直勾勾的专注与好奇。
它如今很少安分待在寮房角落。
白衣庵后边的林子成了它主要的活动场。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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