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将来’的跋涉,而是如何在此岸行走,于此世存留。”
“每一念清净,是修行,于无边孤寂中持守一线清明,是修行,见众生颠倒烦恼而心不起波澜……亦是修行。”
她微微合眼,复又睁开,带着笑意:“施主,若无‘来世’可待,这‘今生’……便是全部的沙界与佛国。只在当下这颗心,是迷是觉。”
白未晞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只有在她说到“无边孤寂中持守一线清明”时,眸光微动。
彪子似乎感觉到什么,仰头蹭了蹭她的手背。
白未晞没有对净尘的话做出评判,也没有继续追问,寂静重新弥漫开来。
净尘老尼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融入了夜色。
她合十躬身:“夜寒露重,施主早些安歇。”
“师太亦请。”
净尘缓步走向正殿。昏黄的光晕曳地,将她瘦小的影子拉得很长,最终没入殿内沉厚的阴影与檀香余韵之中。
白未晞独自留在廊下。她没有动,只是望着净尘消失的方向,许久,才慢慢收回视线,落在自己摊开的手掌上。
月光不知何时已悄然洒落,在她白皙的掌心镀上一层冷冷的清辉。
没有来世。
时光的弃儿,轮回的漏网之鱼……
修行为何?
她忽然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彪子爬起来,伸出粗糙的舌头,舔了舔她的指尖。
她收回手,将彪子揽近,下巴轻轻搁在它毛茸茸的、带着幼兽暖意的头顶。远处山林,传来夜枭一声悠长孤峭的啼叫。
……
净尘师太那夜的一席话,虽未在表面激起太多涟漪,却似乎让某种无形的默契,在这小小的白衣庵里沉淀得更深了些。
日子沿着沧溪的水声,平缓地向前流去。
白未晞依旧每日晨起,有时在净尘做早课时便已背着竹筐入山。
彪子长得更快了,白日里大多时候不见踪影,只到傍晚,才带着一身露水草屑或淡淡的血腥气归来。
它仍爱挨着白未晞,或蜷在廊下,或趴在她脚边打盹,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它对净尘也很熟稔,会在其在院中晾晒衣物经文时懒洋洋地凑过去,用脑袋蹭蹭她的衣角,浅金色的眼睛半眯着,一副驯顺模样。
白未晞采药的种类越发多了。晒架上的竹匾常常满满当当,分门别类,有的需暴晒,有的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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