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她神色坦然,出手也爽快,直接预付了房钱,便热情地将她和青牛引了进去。
白未晞要了一间上房,点了一碗伙计推荐的“插肉面”,又加了一碟清炒的时蔬。味道家常,分量实在。
吃完饭,天色已完全黑透。洪州城并未宵禁,一些繁华街道和酒楼茶馆依然灯火通明,笑语喧哗。
接下来的几日,洪州城秋阳正好。白未晞去车马行租了辆马车,自己执了缰绳,嗒嗒地穿行在街巷里。
在城西茶市里,她挨家铺子看过去,不急着问价,只是偶尔会停下,伸手在敞开的茶篓里拨弄几下。
然后她选定了一家,开口便要去年秋制的西山云雾,还要是炭火足焙、封存得宜的。
老掌柜抬眼看了看她,没多话,引她到后头库房。那里堆着好些半人高的竹篾茶篓,封口严实。
老掌柜拍开一篓,顿时一股沉郁微焦的茶香涌出,混着竹篾和防潮石灰的气息。
她点点头,指着旁边几个篓子:“这些,都要了。”
老掌柜有些讶异,连忙招呼伙计前来过秤……
接着,她又逛到了江边码头。
这边有不少卖银鱼干的摊子, 她买了足足一筐,又让汉子帮忙,将银鱼干分成许多份,先用干荷叶包得方正,再塞进在附近买来的小陶罐里。
罐口蒙上油纸再扎紧时,汉子说道:“这样能多存半年哩。姑娘是行家。”
这几日里,她还在一家笔庄挑了数十支品相上好的文港笔,看老匠人用浸了樟脑油的薄纸一支支裹好。又转到一家洪州窑的作坊,不看那些彩绘花瓶,只盯着角落里堆放的素色实用器。
她蹲在一摞青白釉茶盏前,拿起一只,对着天光看釉面是否匀净,指肚摩挲圈足是否平滑无砂砾。
作坊主是个满面尘灰烟火色的中年人,见她看得仔细,过来道:“这些都是窑里最好的‘正品’,胎子厚,釉水足,等闲磕碰不坏。姑娘是要日常用?”
白未晞点头,点了茶盏、执壶、茶叶罐若干,看着学徒用新割的、晒得焦干的稻草,将每一件器物都缠裹得像个小草人,再轻轻放入垫满软草的木箱。
布匹、锦帕、绢花,乃至胭脂膏、也都如是。
这日她赶着满载的马车,来到了一家大货栈,将东西发向了青溪村月娘处。
此番下来,在洪州城已盘桓了七八日,置办的物什妥当发走后,白未晞便打算动身离开。
这日上晌,她结算了房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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