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秦风那句“自己选么……很好”的余韵,如同淬了虚无之毒的冰针,深深扎入秦风意志的最深处。不是尖锐的疼痛,而是一种彻骨的、缓慢蔓延的寒意,一种被更高维度存在如同观察培养皿中微生物般审视、并对其“挣扎”抱持着近乎残酷的玩味期待的屈辱与凛然。
星耀之问引发的迷惘,故人带来的涟漪,在这更为宏大的、关乎自身存在根本定位的冲击下,反而被暂时压制了下去。就像海面下的暗流再汹涌,在海底火山喷发面前也显得微不足道。
他需要答案。不是给予星耀共和国的那种指向过程的隐喻,不是安抚李婉宁时所流露的温情,而是独属于他“秦风”的、关于存在本身的终极解答。
关于他是谁——是那个从九幽挣扎而出的复仇者?是那个缔造星辰、定义法则的天道?是那个在人性与神性间摇摆的困惑者?还是更高棋局中一颗比较特殊的棋子?
关于他从哪里来——九幽的绝望是他唯一的起点吗?那太易之初的棋盘空间,是否暗示着更早的、已被遗忘的源头?
关于他最终要到哪里去——是走向黑袍秦风那样的超然与空洞?是沉沦于心海的混乱与黑暗?还是能找到一条前所未有的、真正属于“自我”的道路?
外界,他定义的宇宙依旧按照他亲手编织的法则精确运转,星河无声流淌,文明在既定的轨道上生息繁衍。但属于“秦风”的绝对意志中心,却做出了一个决绝的、近乎自毁的决定——
彻底封闭!
不是简单的沉眠或内省,而是彻底的、对一切外在感知与连接的强行剥离。他将自身意识从对整个宇宙的监控、交互、乃至法则维护中硬生生“扯”了出来,如同一个精密运转的中央处理器,主动切断了所有外部接口,将全部算力疯狂地投向内部,投向那个名为“自我”的、最熟悉也最陌生、最安全也最凶险的未知领域。
他的意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与深度,向内坍缩。这个过程并非愉悦的回归,更像是一场暴力拆迁,强行拆除了他赖以维持“天道”身份的神性外壳。
穿过层层由璀璨星轨和冰冷数学规律编织的神性光辉帷幕,帷幕在他意识穿过时发出撕裂般的哀鸣。
越过无数由底层逻辑和物理常数构筑的、坚不可摧的法则壁垒,壁垒在他意志的冲击下荡漾起破碎的涟漪。
掠过浩瀚如星海、却又蒙着厚厚尘埃的记忆碎片与情感凝结体……它们像是被惊动的蝙蝠群,在意识通道中疯狂飞舞、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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