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里。
“娘您说过,沪上的太太小姐最喜欢好绣活。”贝贝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带着绣品去沪上,找个绣坊做活,挣了钱就寄回来。等攒够了,就把你们都接过去,咱们不在这个受气的地方待了。”
王氏泣不成声,只是摇头。
莫老憨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知道她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他长长叹了口气,眼角有泪滑落:“阿贝……是爹没本事,让你一个姑娘家……”
“爹,”贝贝擦掉他的眼泪,“您和娘把我养大,教我做人,这就是最大的本事。现在该我报答你们了。”
接下来的三天,贝贝日夜赶工。她把家里能找到的布料都用上了——几块素色棉布、一方褪了色的锦缎,甚至还有自己一件旧衣裳的里衬。王氏也强撑着病体,帮着劈线、分色。
第四天清晨,贝贝收拾好了行囊。一个小小的蓝布包袱,里面装着五方绣帕、两件绣品,几件换洗衣裳,还有那半块用红绸仔细包裹的玉佩。王氏把家里最后的十几个铜板塞进她手里,又偷偷往包袱里塞了两个干硬的馍。
“阿贝,到了沪上,先找你表姨。”王氏哽咽着交代,“地址我写在纸上了,她在大户人家做厨娘,能照应你一二。要是找不到活计,就赶紧回来,啊?”
贝贝用力点头,抱了抱养母,又跪在莫老憨床前磕了三个头。
“爹,您一定好好养病,等我的好消息。”
莫老憨说不出话,只是颤抖着手,摸了摸女儿的头。
码头上,晨雾还未散尽。贝贝登上前往沪上的客船,回望岸边——养母瘦小的身影在雾中越来越模糊,直到彻底看不见。
客船鸣笛启航,破开浑浊的河水。贝贝站在甲板上,紧紧抱着包袱,望着前方越来越开阔的江面。
她不知道沪上等待她的是什么,不知道那个繁华的大都市会怎样对待一个身无分文的渔家女。她只知道,身后是沉疴的父亲、哭泣的母亲,是即将破碎的家。她没有退路。
江风吹起她的碎发,露出清秀却坚毅的脸庞。那双江南水乡养育出的眼睛,此刻没有迷茫,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
玉佩在怀中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着她激烈的心跳。
沪上,我来了。
无论前路多少风雨,我都要闯出一片天,带着爹娘离开这苦海。
船行渐远,水乡的轮廓消失在晨雾中。而前方,黄浦江的波涛声,已经隐约可闻。
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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