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来找茬的。要不要我去找几个弟兄,晚上——”
“陈伯,”贝贝打断他,“别冲动。他们巴不得咱们闹事,好有借口把咱们全抓进去。”
老陈头急得直搓手:“那怎么办?这批货要是交不上,洋行那边要赔钱的!”
贝贝沉默了一会儿,说:“陈伯,您带弟兄们先回去休息吧。货的事,我来想办法。”
老陈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点头,带着那几个搬运工走了。
码头上只剩下贝贝一个人。她蹲在那些货箱旁边,抱着膝盖,望着黑沉沉的江面。风吹过来,冷得刺骨,但她好像感觉不到似的,就那么蹲着,一动不动。
远处轮船的汽笛又响了,呜——呜——,一声接一声,像在哭。
贝贝忽然想起养父。小时候,养父每次打完鱼回来,都会在码头喊她的名字:“阿贝——阿贝——”她听见喊声,就会扔下手里的东西,撒腿往码头跑。跑到跟前,养父会把她抱起来,举得高高的,说:“我家阿贝又长高了!”
那时候多好啊。
可现在,养父躺在病床上,等着她赚钱回去救命;她在上海滩,被人欺负得连货都保不住。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阿贝姑娘?”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贝贝回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年轻人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一盏煤油灯,灯光照出他的脸——眉清目秀的,带着几分书卷气,但眼神很沉稳。
贝贝愣了一下:“你是……”
年轻人走过来,把煤油灯放在地上,说:“我叫沈默言,是怡和洋行的职员。史密斯先生让我来看看货准备得怎么样了。”
贝贝心里一动。怡和洋行的人?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说:“沈先生,实在抱歉,货出了点问题。”
沈默言看了看那堆被翻得乱七八糟的箱子,眉头微微皱起:“怎么回事?”
贝贝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沈默言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巡捕房的人,姓什么叫什么,阿贝姑娘可知道?”
贝贝想了想:“领头的那个瘦高个儿,别人叫他队长,好像姓胡。”
沈默言点点头:“胡德彪,巡捕房稽查队的队长。这人专门替人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拿钱办事。背后指使他的,阿贝姑娘心里有数吗?”
贝贝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沈默言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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