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贝抬起头,看着他。
沈默言说:“昨晚码头上的人,今天砸绣庄的人,背后应该是同一个人指使的。这人不是要你的货,也不是要你的绣庄,他是要你知难而退,离开上海滩。”
贝贝的心往下沉了沉。她问:“为什么?”
沈默言摇摇头:“我还不知道。但你好好想想,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这么大动干戈?”
贝贝愣住了。
她身上有什么东西?她不过是个从小渔村出来的乡下姑娘,会点刺绣手艺,攒了点钱盘了个小绣庄,规规矩矩做生意,从不得罪人。她身上能有什么东西,值得被人这么针对?
除非——
她的手不自觉地去摸自己的胸口。隔着衣服,那块玉佩的轮廓若隐若现。
沈默言的目光落在她手上,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没说话。
贝贝把手放下来,说:“沈先生,今天的事多谢您。您先回去吧,我这儿自己能处理。”
沈默言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好。如果有事,来怡和洋行找我。”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说:“阿贝姑娘,那块玉佩,收好。”
贝贝浑身一震。
沈默言已经走了。
她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他怎么知道她有玉佩?她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起过,就连绣坊的老板娘都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
阿秀在旁边喊她,她也没听见。
“阿贝姐?”阿秀推了推她,“你怎么了?”
贝贝回过神,摇摇头:“没事。你帮张伯找个大夫来看看,我去收拾绣庄。”
她转身走进铺面,站在那堆狼藉中间,把胸口那块玉佩掏出来,握在手心里。玉佩是温热的,带着她的体温,那半条鱼的纹路清晰地硌着她的掌心。
她想起养母的话:“这玉佩是大户人家的东西,你好好收着,将来或许能凭这个找到亲生父母。”
她从来没想过用这个去找什么亲生父母。可现在,似乎有人在替她找。
或者,是在替别人找。
贝贝把玉佩塞回衣服里,深吸一口气,开始收拾东西。
中午的时候,绣坊的老板娘来了。她是个四十多岁的寡妇,姓周,人很和气,对贝贝一直很好。听说绣庄出事了,她放下手里的活就赶过来。
“阿贝,怎么回事?”周老板娘一进门就问,“得罪什么人了?”
贝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