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今天这事,八成和他脱不了干系。”
那男人沉默了几秒,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姑娘,这是我的名片。往后有事,可以来找我。”
贝贝接过名片一看——陈永年,上海公共租界巡捕房探长。
陈永年。
齐啸云说的那个陈探长。
她抬起头,看着陈永年,目光里有一丝探询。
陈永年没有多说,只是吩咐手下的巡捕记录现场,然后就带人走了。
贝贝攥着那张名片,站在一片狼藉的绣庄里,心里翻涌着各种情绪。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赵明远既然出手了,就不会只砸一次绣庄就罢休。接下来,他还会使什么手段,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不能退。
这里是她的家。是小满和张伯的饭碗。是她拼了一年才拼出来的立足之地。
不管对手是谁,她都要守住。
门外的人群渐渐散了。阳光从门口照进来,照在那些被踩烂的绣品上,照在那些碎玻璃碴子上,照在张伯脸上的血迹上。
贝贝蹲下来,开始收拾地上的东西。
一件一件捡起来,能补的放一边,不能补的放另一边。手指被碎玻璃划破了,她也顾不上疼。
小满领着大夫跑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贝贝蹲在一地狼藉里,默默地收拾着那些被毁坏的绣品,脸上没有眼泪,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
“阿贝姐……”
小满的眼泪又下来了。
贝贝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别哭。”她说,“把大夫领过来,先看张伯。”
大夫给张伯包扎的时候,贝贝继续收拾东西。
她捡起一幅被撕破的绣品,是云锦绣庄的招牌——那幅双面绣的牡丹。她花了三个月才绣成的,本来打算送去参加明年春天的博览会。
现在被人从中间撕开了一道口子,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贝贝把那幅绣品捧在手里,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它小心地叠好,放进一个包袱里。
门外又有人走进来。
贝贝抬头,看见一个穿灰色棉袍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药箱。
“请问,是莫姑娘吗?”
贝贝点点头。
那年轻人走进来,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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