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可眼前这双手,白皙、柔软、保养得很好,是养尊处优的手。
她不知道该怎么握这双手。
“娘。”莹莹轻轻推了推老妇人,“让姐姐想想。”
老妇人点点头,擦掉眼泪,努力笑了笑。
“好,好,你想想。”她说,“我不逼你。我就是想……想看看你。”
阿贝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和自己在镜子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你……坐吧。”她说,声音沙哑。
老妇人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点头,坐在那张藤椅上。
阿贝转身,给她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老妇人接过茶,手还在抖,茶水溅出来几滴,落在她袖口上。
阿贝看见了,心里又是一揪。
“你……喝茶。”她说。
老妇人点点头,低头喝了一口。茶是热的,烫得她嘴唇发红,但她没吭声,只是继续喝。
莹莹在旁边看着,眼泪又掉下来。
那天下午,她们就坐在绣坊二楼这间小屋子里,喝茶,说话。老妇人说莫家当年的事,说她和莫隆怎么认识的,说双胞胎生下来时有多可爱,说那两块玉佩是莫隆特意找老师傅打的,说被抄家那天她有多害怕。
阿贝听着,有时候点头,有时候问一句。老妇人讲得很慢,怕她听不懂,又怕说得太快漏了什么。
讲到后来,老妇人说:“你爹还活着。”
阿贝猛地抬起头。
“什么?”
“他还活着。”老妇人说,“当年他被判了死刑,行刑那天,他以前的部下劫了法场,把他救走了。这些年一直隐居,不敢露面。”
阿贝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在哪儿?”
“在浙江。”老妇人说,“一个山村里。他一直在找你。”
阿贝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
“我要见他。”她说。
老妇人看着她,眼睛里又涌出泪来。
“好,好,我让啸云安排。”
齐啸云。
又是齐啸云。
阿贝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心里乱得像一团麻。父亲还活着,母亲来找她了,妹妹就在身边,还有那个男人,一直在帮她。
她突然想起养父的话:“人跟水一样,流到哪儿,就在哪儿扎根。”
可她这根,要往哪儿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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