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蚕食鲸吞。
阿贝脑子里蹦出这四个字。
“莫隆呢?真的死了吗?”
齐啸云沉默了很久。
“有人说,在狱中病死了。”他压低声音,“也有人说,是被旧部救出去的,隐姓埋名活到现在。究竟如何,谁也说不准。”
阿贝靠在门板上,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父亲可能还活着?
这个念头像一颗火星,掉进她心里那片荒草丛中,呼地烧起来。
“如果能找到当年的证据,证明那封信是伪造的——”
“很难。”齐啸云打断她,“时间太久了,当年的知情人有的死了,有的失踪了,剩下的那些人,谁也不敢得罪赵坤。”
他顿了顿,又说:“何况,现在莫家已经败落了。没有人会为一个败落的家族出头。”
阿贝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沉冤得雪这种事,听起来壮烈,可真正做起来,九死一生。
可她偏偏不怕。
“我知道了。”她提起风灯,“齐少爷,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你的灯——”
“留着吧。”
齐啸云摆摆手,转身走入夜色里。
阿贝站在门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然后低头看了看手里那盏玻璃风灯,灯芯跳了跳,把一圈暖光投在她脸上。
她推开后院的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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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父还没睡。
他靠在床头,就着一盏煤油灯看一本旧书。见阿贝进来,放下书问:“怎么样?大主顾的单子拿到了?”
阿贝在床边坐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养父看她神色不对,撑着坐直了些:“出什么事了?”
“爹。”阿贝忽然跪在床前,把脸埋在养父的被子上。
养父慌了:“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阿贝摇头,闷声说:“不是。是我……我找到我的亲生父母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
只有煤油灯的火苗嗤嗤响了两声。
良久,养父粗糙的手落在她头上,轻轻拍着。
“找到了好,找到了好啊。”他的声音发颤,“爹这些年一直在想,你亲爹娘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能生下你这么好的闺女,肯定不是普通人家。”
阿贝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爹,您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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