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西的夜晚来得早,山岚携着湿冷的雾气,在层层叠叠的屋檐间缓慢流淌。楼望和、沈清鸢与秦九真三人,自与黑矿主正面冲突、逼退“黑石盟”的喽啰后,并未立刻远遁。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蕴藏着最隐蔽的线索。在老坑矿附近的“羊角镇”边缘,他们寻了一处不起眼的老旧客栈落脚。
这客栈是秦九真早年埋下的暗桩之一,掌柜是个哑巴老汉,眼神却清亮得不像山野之人。他将三人引至后院最僻静的厢房,备了简单的吃食,便悄然退去,消失在弥漫的雾气中。
“沈姑娘,你的伤势要紧吗?”秦九真看着沈清鸢略显苍白的脸色,关切问道。白日里,黑矿主豢养的打手围扑上来时,沈清鸢为护住楼望和查看矿口壁上的古刻痕,硬接了侧面挥来的铁钎一击,虽被仙姑玉镯的微光卸去大半力道,左肩仍受了些震荡。
沈清鸢摇摇头,右手下意识抚上颈间的弥勒玉佛。玉佛贴身戴着,此刻竟传来一阵阵细微却清晰的温热感,像是一颗在黑暗中平稳跳动的心脏。“皮外伤,不妨事。”她缓声道,目光却转向楼望和,“楼公子,你在那矿口深处所见……那被遗忘的矿脉走向,可还有印象?”
楼望和正对着烛火,在一块随身携带的薄木板上,用炭笔勾勒着白日里“透玉瞳”所见的地下景象。闻言,他笔尖微顿,眉头紧锁:“印象极深。那并非寻常的鸡窝矿脉,而是……一条极古老的‘龙脊脉’残迹。”
“龙脊脉?”秦九真凑近些,他虽是江湖百事通,对上古矿脉的称谓却也不甚了解。
“这是古籍里才有的说法。”楼望和解释道,炭笔在木板上画出曲折连绵的线条,“寻常翡翠矿脉,如藤蔓枝杈,散乱分布。而龙脊脉,据传是地气精华所凝,走向如龙脊起伏,蕴含的玉质往往精纯无比,且多伴生奇玉异矿。白日里,我虽只窥见残脉一隅,却感知到其深处玉气氤氲,绝非凡品。只是……”
“只是什么?”
楼望和放下炭笔,神色凝重:“只是这龙脊脉的‘龙头’方位,似乎被某种力量刻意遮蔽了。我的‘透玉瞳’试图追溯源头时,所见只是一片混沌黑暗,且有隐隐的排斥之感。这感觉……与白日里那矿口壁上,残留的某种阴冷气息颇为相似。”
沈清鸢颈间的玉佛又是一热。她心有所感,将玉佛托在掌心。只见那原本温润剔透的玉佛内部,那些细微如发丝的金色秘纹,此刻正缓慢流转,发出极其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光芒。光芒流转的轨迹,竟隐隐与楼望和画在木板上的龙脊脉走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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