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西沈家,百年前曾是玉石界鉴玉第一世家。沈家祖传的“灵玉心诀”可与玉性通感,鉴玉不看皮壳不看藓,只消将掌心贴于原石之上,便能感知内里玉肉的成色与脉络。当年缅王进贡的“九转翡翠佛”,便是经沈家老太爷亲手鉴定,确认为千年难得一遇的极品龙石种。
这等世家,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对外只说是矿难。
“所以你找弥勒玉佛的秘纹,”楼望和终于开口,“不只是为了寻龙渊玉母。”
“是。”沈清鸢直视他,“我要黑石盟血债血偿。”
棚内陷入沉寂。
药炉里的炭火噼啪爆了一朵火星,沈清鸢侧过脸,掩唇轻咳了两声。她腕间的纱布又红了一片,蚀玉药水的毒性还在缓慢侵蚀伤口——普通金疮药对它无效,须以纯正玉能日日温养,才能将毒素一点一点拔出来。
楼望和沉默良久,从怀中取出那枚冰飘花原石。
石皮已擦开巴掌大的窗口,底下是清透如水的冰种质地,飘花丝丝缕缕,或聚或散,像凝固在琥珀里的春雪,又像丹青圣手在生宣上随意泼洒的墨痕。透玉瞳的金光扫过,他能看见玉肉深处藏着一缕极细的金丝,在光线下若隐若现。
这是金丝种。
比冰飘花更稀有十倍的金丝种。
“这块料子,”楼望和将原石放在矮几上,推到她手边,“够打一副圆条镯。”
沈清鸢低头看着那块原石。
窗口擦得极讲究,恰好避开那缕金丝的走向,显露出最纯净的冰底飘花。这份眼力和刀工,非积年老师傅不能为。而楼望和把这窗口开得这样完美,只有一个解释——
他早在解石之前,就用透玉瞳把整块原石的内里摸透了。
“这是你在缅北公盘赌回来的那块蒙头料。”沈清鸢说。
“是。”
“成交价六万七。”
“是。”
“万玉堂的少东家嘲讽你是纨绔废物,你一言不发,当场开了这块‘废料’。”沈清鸢声音很轻,“满绿玻璃种出世时,视频一夜之间霸屏整个玉石圈。赌石神龙的名号,就是从这块料子开始的。”
楼望和没接话。
沈清鸢抬起眼,目光里有些他读不懂的东西:“这块料子对你意义非凡。你留着它,是要做楼家新一代的信物。”
“信物可以另寻。”楼望和声音平淡,“镯子只有这一副。”
沈清鸢长久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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