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爷爷当年去滇西的时候,也带过它。它能保你平安。”
楼望和接过玉佩,系在腰间。
“谢谢爹。”
楼和应点点头,退后一步。
“去吧。早去早回。”
楼望和转身,迈步向前。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楼和应还站在那里,晨光照在他身上,把他原本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他的脸上带着笑,但那笑,怎么看都有点勉强。
楼望和忽然想起小时候,每次他出远门,父亲都是这样站着送他。那时候他不觉得有什么,只觉得父亲啰嗦,送个没完。
可现在,他看着那个身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走啦!”秦九真的声音在前面响起,“发什么呆呢?”
楼望和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大步向前走去。
身后,楼和应还站在那里,目送着三个年轻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风吹过,老槐树的枝叶沙沙作响。
楼和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站了很久很久。
山路崎岖,三人走了整整一天,傍晚时分才在一个小镇上歇脚。
小镇名叫“玉石关”,名字挺大气,实际上只有一条街,几十户人家,全是做玉石生意的。街两边是一家挨一家的小店铺,卖原石的,卖成品的,卖工具的,应有尽有。
“这儿离滇西还有多远?”秦九真一边揉着酸痛的腿,一边问。
“三百多里。”沈清鸢说,“再往前走,就是真正的山区了。到时候路更难走。”
三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晚饭后,楼望和一个人坐在客栈门口的石阶上,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这里的人,十有八九都和玉石有关。有背着褡裢的行商,有赶着马车的货主,有手里攥着原石翻来覆去看的赌石客,还有站在店铺门口吆喝的伙计。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急切的表情。
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害怕错过什么。
“想什么呢?”
沈清鸢在他身边坐下。
楼望和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街上的人群。
“你知道吗,”他忽然说,“我以前一直以为,玉石这行,就是赌石、买卖、赚钱。简单得很。”
沈清鸢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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