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那男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想借钱的,免开尊口。这年头谁家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但是,要是家里真有困难,那是真揭不开锅了,或者是有手有脚想干活的,咱们管。”
李山河指了指门外:“这院子刚修好,正缺人手。会花鸟鱼虫的,可以来帮忙打理花园;会做饭的,去后厨帮忙;哪怕是啥也不会,有一把子力气的,跟着彪子去干安保。工钱按市面上的最高价给,管吃管住。”
“这……”那男人脸色一僵,“姑爷,我们好歹也是旗人,也是有身份的,哪能干这种伺候人的活儿?”
“身份?”李山河冷笑一声,那眼神里的嘲讽像刀子一样扎过去,“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现在是新社会,劳动最光荣。你要是还抱着那点皇历当饭吃,那你就饿着吧。”
说着,他猛地一拍桌子:“彪子!送客!”
一直在门口守着的彪子早就听得不耐烦了,一步跨进来,那铁塔般的身躯往那一杵,煞气腾腾:“请吧各位?还等着俺请你们吃席呢?”
那几个本来想赖着不走的,一看这架势,吓得腿肚子转筋,灰溜溜地跑了。
但也有些个实在的老实人留了下来。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老大爷,那是当年王府里的花匠后代,搓着手有些局促:“那个……李老板,我……我会伺候花草,也不要工钱,只要给口饭吃就行。”
“大爷,您这就见外了。”李山河立马换了一副笑脸,“既然有手艺,那就是师傅。那二爷,带这位大爷去安顿下,以后这花园子就交给大爷了,工钱按咱们定的给,一分不能少。”
这一手恩威并施,算是彻底把这帮遗老遗少给震住了。
没过几天,这什刹海周围的风评就变了。原本还有人说李家是暴发户,现在都竖起大拇指,夸这家人仁义,讲究。
傍晚的时候,李山河陪着孟奶在院子里遛弯。夕阳洒在那棵海棠树上,满树金黄。
“山河啊,”孟奶停下脚步,看着那几个正在认真修剪花枝的老街坊,眼里闪着泪光,“你这孩子,心善。给这帮老废物找了个安身立命的窝,这是积德啊。”
李山河扶着孟奶的胳膊,笑了笑:“奶奶,这不算啥。咱们既然在这个地界扎根了,那就得把这一片的人心给拢住了。这帮老街坊虽然没钱,但他们懂这四九城的规矩,知道这地底下的事儿。以后啊,这就是咱们李家最结实的地基。”
正说着,墙头那边传来一声吆喝:“李爷!您托我打听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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