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不是人,是资源,是猎物。这与我们中原百姓,截然不同。”
他转过身,火光在他侧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第二,道长,你看看那些看守的士兵。” 他指向篝火外,那些在夜色中依旧身姿挺拔、紧握长矛的年轻面孔,“他们每个人,家乡可能都曾被苏匪国的海盗光顾过。父母姐妹可能惨遭凌辱杀害,房屋田产可能被付之一炬。他们胸口憋着的,是几代人积攒下来的血海深仇。”
肖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重的穿透力:“我们今日跨海而来。是海盗百年劫掠种下的‘因’,结出了我们远征复仇的‘果’。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很难用简单的‘对错’、‘侠义’来评判了。这是两个族群之间,基于血泪和刀剑积累下的仇恨漩涡。”
他走回篝火旁,重新坐下,目光扫过玉衡道长,也扫过胡大海、高文远等人:
“有人可以选择宽恕。但选择铭记仇恨,要求血债血偿的,同样无可厚非。尤其是这些承受了伤痛的人。我们不能要求一群被咬得遍体鳞伤的猎犬,去对狼群讲‘仁恕’。”
篝火燃烧,偶尔爆出火星。夜风带来远处海浪的轻响,也带来俘虏方向压抑的啜泣。
玉衡道长沉默了许久,手中的拂尘无意识地轻轻摆动。
他望着跳动的火焰,又望向远处黑暗中那些士兵坚毅而带着仇恨轮廓的侧影,最终,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奈与悲悯。
“无量天尊……” 他低诵道号,声音显得有些干涩,“贫道……明白了。”
他明白了肖尘话中未尽之意。这不是一场可以套用中原江湖道义或儒家仁政的寻常争端。
这是复仇与生存、在两个截然不同世界碰撞时,必然产生的残酷抉择。
有些决定,注定沾满血腥,也注定要由站在最前方的人来背负。
玉衡道长那声复杂情绪的叹息尚未完全消散,高文远适时地开口,将话题从俘虏问题上引开。
“侯爷,我们已然踏足这异国之土,首战虽告捷,但毕竟只是击破一处边鄙村落。接下来,该当如何?是继续深入,寻其腹心要地,予以雷霆重击,给他们那所谓的‘朝廷’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令其知晓‘大国不可轻侮’?还是……”
肖尘摇了摇头。
“如果仅仅是一个‘教训’,”肖尘的声音平静“怎么对得起我们这四千儿郎,跨越重洋十数日的辛苦漂泊?怎么对得起风暴中与天地搏命、死里求生的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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