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它就有;陛下让“收着”,那就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他直接面向御座,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额头触地。
这一跪,仿佛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臣……臣亦有疏失!”
“老臣管教无方,家门不幸……”
“陛下,臣愿捐出家财,弥补过失……”
接二连三,又有几人面色惨白地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册子,或跪倒,或躬身,声音颤抖地请罪。
没找到的,也丝毫不敢庆幸,反而更加忐忑,不知那致命的册子是否在下一刻就会被同僚“发现”递到自己手中。
殿门口,内侍正指挥着几个脸色发青的小太监,用清水和麻布奋力擦拭着玉石地面上的血迹。暗红色的水渍晕开,又被擦去,但那股味道,似乎已深深浸入了砖缝,也浸入了每个人的心里。
周泰冷眼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疲惫。他挥了挥手,意兴阑珊:
“朕乏了。”
“余下之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站起身,拂了拂衣袖,转身,在内侍的簇拥下,径直向后宫方向走去。
背对那群噤若寒蝉、心思各异的臣子时,周泰脸上那刻意维持的平静终于彻底化开,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最终扩大成一个畅快而冰冷的笑容。
这些跪地求饶、瑟瑟发抖的“忠臣”们,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迅速串联,鼓噪弹劾肖尘和李渭,除了维护世家自身的利益外,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身份标签——
前太子党羽。
周泰的上位,本就是一场险之又险的豪赌,是破釜沉舟的逆袭。
老皇帝留下的朝堂格局,十之七八的实权位置,都被经营多年的前太子一系把持。
老皇帝临终前,拼着最后一口气,也只带走(清理)了几个跳得最欢的骨干,留给周泰的,是一个表面臣服、内里依旧枝繁叶茂的庞大旧党集团。
登基这半年来,周泰处处受制,政令难出宫闱,只能虚与委蛇,小心周旋,甚至不得不借助肖尘这类“外力”来搅动死水。
直到今日。
直到肖尘用最蛮横、最血腥的方式,在金銮殿前砸碎了两个领头羊的脑袋,也用那尸山血海般的煞气,碾碎了所有残存的侥幸和对抗之心。
直到此刻。
周泰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这些盘踞朝堂的“前太子党”,才算真正分出了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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