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若是留在平府镇,可能生机更大,但周元吉勾结鞑子进城,沈肆是为了百姓才提前离开的,也给周元吉更多机会。
那么高的悬崖,沈肆不可能生还。
沈长龄也去山崖底下找过,找到了沈肆的身上之物,没有找到尸身,是崖底旁边就是河流,要么是被出没的野兽咬走,要么是被水流冲走。
这些事实都在证明,沈肆几乎不可能还活着。
这些事情也是今日一早,刑部的人送上来昨夜周元吉交代的事情里说出来的。
最让周元吉没有想到的是,居然有一个周睿,要是没有周睿,即便沈长龄带人来,他也能糊弄过去,但不仅留着一个周睿,周睿身上还有所有证据。
让一切都功亏一篑。
皇帝早上听到这些的时候,心里头便是长久的沉默。
他知道沈肆能够将事情办好,他只是没想到,沈肆即便在明知道自己的境遇艰难的时候,也在想法子将周元吉的罪证留下,也在护着城中的百姓,让他百感交集。
让他心生了后悔,她不该派沈肆去的。
世上再没有第二个沈肆了。
此刻,皇帝低头对上季含漪含泪的眼睛,一时竟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正视沈肆的死,对他来说都有些艰难,更何况面前这个浑身憔悴,满脸泪水,如裂了口的瓷器,马上就要碎了女人。
他一时无话可说,这个残忍的真相,实在不忍心告诉她。
神情顿了顿,皇帝道:“沈夫人,现在最要紧的是孩子。”
说着他让人去叫皇后进来。
季含漪失神的看着地面,心里蓦然的收缩发疼。
其实他心底一直就有个期盼,期盼有个人与她说这一切都是假的。
可皇帝不说。
他不说,才是最让季含漪觉得绝望的。
皇后已经进来,尽管打扮的依旧端庄得体,可是面容上的憔悴,还有略显得凌乱的步子,都带着一股惊慌。
皇后在看到季含漪的那一瞬间就知道季含漪定然是知道沈肆出事了。
那身上的素衣,那没有任何钗环首饰的打扮,还有那满脸泪水的脸庞。
皇后也没想到季含漪今日上午会跪在午门那里,她最知晓皇帝的性情,怕皇帝怪罪季含漪,那沈家就再受不住了。
况且季含漪才生了就进宫,那身子怎么受得住。
此刻已经顾不上皇帝,一个步子过来,就让人赶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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