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振作一些,好好活着……”
“你还有宜儿。”
季含漪的眼泪不停落在皇后的肩膀上,整个身子软绵绵的倒在皇后的怀里,身上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去让她开口。
闭着的眼睛里是空白的,是沈肆临走前握着她的手让她好好等他回来的话。
林院正匆匆赶来的时候,季含漪已经没有多少意识了,皇后焦急的坐在一边紧紧看着林院正把脉。
林院正苍老的手指搭上那苍白纤细的手腕,看了看季含漪的状况,眉头深深皱起。
指下的脉象细若游丝,却数而无力。
呕血是因为郁结攻心,肝气横逆犯胃,胃络受损才会呕血。
现在看来,风寒倒还是其次了,不过是身子早已虚到了极处,这才让病邪趁虚而入。
他收回手,沉吟片刻,斟酌着说了出来,又道:“沈夫人是急怒伤肝,悲恸损肺,再加风寒束表,里外俱虚,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止呕血,再缓缓扶正固本。"
"只是……”
皇后连忙问:“只是什么?”
林院正看着明亮宫灯下季含漪的脸庞,这张脸极美,但此刻却如画上没有生机神韵的纸美人,冰凉单薄。
他叹了口气:“只是心病还须心药医,沈夫人呕血治病在心病,心弱便身弱,又身子太虚,再多的补药只能治本不能治根。"
“况且老臣看沈夫人这身子,怕是三年五载都养不好,如今更不能大补,沈夫人的身子受不住。”
“老夫只能开些慢补的药慢慢调理着。”
说着林院正看向皇后:“这些日务必别让沈夫人再悲痛受寒,不然折损阳寿。”
皇后深吸一口气,也没想到季含漪的身子忽然就差到了这个地步。
她强作镇定的让身边姑姑跟着林院正去拿药,又让宫人来赶紧给季含漪擦身子换一身衣裳。
外头又来人说太子来了,皇后一顿,走了出去。
她出去的时候,看到太子正在与林院正说话,又往旁边的东暖阁去。
太子见到母后出去,再与林院正说了两句,便往母后那里去。
太子刚才碰见了林院正,便多问了几句舅母的病,听完也是心里沉了沉。
他往母后那里过去,是知道父皇来过,他也刚得到一些消息,想来告诉母后。
皇后靠在贵妃榻上,看着太子进来,问道:“这么晚了,何必还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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