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听出了季含漪话里头的担忧,也听季含漪说了父皇找她给过她的承诺,太子并不意外父皇这么做,在父皇心里,太后是母亲,有亲疏之分。
父皇交代他这件事情其实并没有特意的叮嘱过他什么,但他明白,父皇想试探他,试探他会怎么做,是会将太后的事情引出来,还是就此埋没下去。
父皇向来如此,多疑又心硬,甚至不希望他与沈家人不要走的太近,希望他永远是一个羽翼并不丰满的太子。
太子低头看着季含漪:“舅母不必担心我,舅舅安排王术便是知道我不好出面,早已安排好了人,太后的事情不不需要这件事,沈家最好也不要紧咬不放,孤会在后面推波助澜,现在朝野上下,太后没有翻身的机会。”
太子低沉的声音落下去的时候,季含漪有一瞬的诧异。
太子妃是太后的侄女,太后是太子的亲祖母,季含漪其实心里觉得太子应该是左右为难,会纠结到底应该怎么做的,
想着劝慰太子不必为沈家的事情难做。
但她没想到过太子会这样说。
又见着太子深黑的眼眸看着她,又低低道:“刑部那里,孤不能让太后做的事情从刑部出去。”
“这件事孤要暂且压着给父皇复命。”
“但在朝堂上,在一些看不见的地方,孤会给舅母一个公道的,舅母可怪我。”
太子的声音落在寒风里,那眼神如深不见底的黑,却好似已经有了一国之君的果决。
季含漪摇头:“我明白陛下的处境,陛下能为沈家做到这般,臣妇与沈家都从心里感激。”
太子抿抿唇,视线从季含漪的眼眸上落下去,落在她领口的芙蓉花上,又道:“待会儿估计刑部的人会来沈家拿人,可能会有些乱,也要劳烦舅母安抚了。”
季含漪应下:“这些事情殿下别担心,我能处置好的。”
太子点点头。
两人之间沉默一阵,江玄的步子未迈,有些话在他心里思虑良久,在开口与不开口之间徘徊。
他也知道话说完了,应该让舅母回去休息,又觉得始终有一些话没有与舅母说。
舅母的身子不好,呕血一场,他心里担心,再有舅舅不在,舅母如今是舅舅遗孀,怕她在沈家难过。
本想说往后舅母可以依靠他,万事给他说,他也尽量给舅母依靠做主。
但这话说出来,或许也是他自己的某种心思做鬼,总觉得说出来便变成了另外一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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