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府上收了好些帖子。
还有一件事是今日一早文安也走了,让她给季含漪传话,说他去金陵请老太爷回来了。
说这是从前侯爷吩咐的,要是侯爷出了事情,便立马去请老太爷回来分家。
季含漪本来平静无波的面孔,在听到这句时,指尖一顿,又闭上眼睛。
身边香炉的青烟缭绕,季含漪缓和了许久。
外头秋霜轻手轻脚的进来,过来季含漪的身边小声道:“夫人,三爷还在外间等着的。”
季含漪没说话,她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又捂唇咳了好几声,才轻轻将放在膝盖上的茶盏放在了旁边的小桌上。
又让秋霜去让沈长龄进来。
沈长龄一直在外头无声无息的等着,听见季含漪让他进来,忙掀了帘子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罗汉榻上的季含漪。
季含漪一只手搭在旁边的小炕桌上,身上软绵绵的后靠,额上缠着素白的狐狸毛抹额,身上盖了一张粉色杜丹纹的薄毯,另一只手放在薄毯上的手炉上。
檀香冉冉,她背对着花窗,光线落进来,有一瞬间如在画中。
但沈长龄却又在这一瞬间感觉到,可能永远都回不去从前了。
他怔怔站在季含漪面前,怔怔看着季含漪出神。
季含漪抬起眼帘,看着一身宝蓝衣裳的沈长龄,让他坐下便是,又叫屋内其他侍奉的丫头都出去,只留了方嬷嬷一人在身边。
季含漪稍默了一下,问沈长龄:“三爷知晓我走前将四嫂关起来的事情么。”
沈长龄微微顿了一下,又点头:“我知道。”
季含漪又轻声问:“三爷怪我么?”
沈长龄捏紧手,他看着地面,又艰难摇头:“我不怪五婶,我知道五婶不会无缘无故这样做。”
季含漪抿唇:“那天我让你为我守着院子,但你没在,我知晓你不会轻易食言的,是四嫂不让你来,用了法子,让你没办法过来。”
“是不是?”
虽说刚才沈长龄一直在赔罪,只说都是他自己的过失,没有说原因,但季含漪已经能够想到了,这府里谁能阻止沈长龄来,谁能让沈长龄不设防,只有白氏了。
她看着沈长龄发白的面容,又轻声问:“四嫂对你做了什么?”
沈长龄其实并不想承认母亲对他下药的事情,但在季含漪的面前偏偏开不了口骗她。
他还是艰难的承认:“母亲给我下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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