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着嘴冲到墙角干呕起来。
孔捷面无表情地脱下呢子大衣,换上了一身沾满污渍的破棉袄,头上裹了一条泛黄的白毛巾,伸手在锅底抹了一把黑灰,胡乱涂在脸上。
眨眼间,那个挥金如土的“孔老板”消失了,变成了一个唯唯诺诺的“孔班头”。
“舒尔茨先生,该你了。”孔捷指了指角落里一套满是补丁的衣服。
“不!死也不!”
舒尔茨紧抓着自己的领结,
“我是德国公民,我有尊严!”
孔捷没废话,冲旁边的警卫员使了个眼色。
“那你就当个阔佬。”
警卫员二话不说,架起舒尔茨把他塞进队伍末尾的一辆马车里。
这辆马车虽然装饰豪华,但这支庞大的运粪队伍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有一种诡异的合理性——毕竟在租界,有些洋行买办确实会雇佣专人清理下水道。
当然,马车的底盘下,也藏着最重要的伺服电机。
凌晨五点,天边泛起鱼肚白。
这支散发着惊天恶臭的车队浩浩荡荡驶向日军设在租界边缘的第一道关卡。
那是通往城外的必经之路。
日军曹长山田正裹着大衣在路障旁跺脚取暖,眉头立刻锁死,捂着鼻子抽出指挥刀:
“八格牙路!什么滴干活?停下!”
车队缓缓停下。
孔捷一路小跑上前,满脸堆笑,操着一口地道的天津卫土话,
“太君!太君辛苦!这是给城外大田农场送肥料的。全城的存货都在这儿了,再不运出去,太君公馆的下水道就要堵了。”
山田是个有洁癖的变态,平时连军靴上沾点灰都要擦半天。
此刻看着那几辆还在往下滴着液体的木车,眼角直抽搐。
但他还是尽职地举起刺刀,想要例行检查。
“盖子,打开!”山田的声音闷在口罩后面。
孔捷连忙招呼伙计掀开第一辆车的盖板。
一股肉眼可见的热气腾腾升起,那股味道狠狠冲向山田的脸。
山田被熏得倒退两步,但手中的刺刀还是试探性地往桶里捅去。
坐在后方马车里的舒尔茨,透过窗帘缝隙看到那闪着寒光的刺刀,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右手紧抓着座椅扶手,指节发白。
就在刺刀即将触碰到桶底隔层的瞬间,孔捷脚下突然一滑。
“哎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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