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薇捏着信纸,嘴角不知不觉弯了起来。
眼前仿佛浮现出奕韶坐在轮椅里嘀嘀咕咕、眉眼鲜活的模样。
她正看着信出神,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沈知澜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只青瓷碗,他走到案边,将碗轻轻放下,又递上一双筷子。
凌薇抬头,视线落在碗里,白胖的饺子挨挤着,热气袅袅,大多是规整的模样,皮薄馅饱,褶子细密匀称,一看就是熟手厨娘的作品。
但就在这一片整齐里,混进了一个异类。
一个明显小了一圈的饺子,挤在碗沿边,皮似乎擀得厚了些,收口处笨拙地捏在一起,还隐约裂开一道小缝。
凌薇眉头微挑,用筷子尖轻轻拨了拨那个异类,又抬眼看向沈知澜。
沈知澜原本静静侍立一旁,此刻耳根却悄悄漫上一层薄红。
凌薇忽然明白了。
“厨娘手艺越发好了,”她故意说,筷子却精准地夹起了那个小了一圈的饺子,蘸了点醋,送入口中。
沈知澜飞快地瞥了她一眼,见她神色如常地咀嚼咽下,耳根的红才稍稍褪了些,唇角极轻地抿了一下。
凌薇吃完那个饺子,才放下筷子,带了点了然的笑意看向他:“这个是你包的?”
沈知澜轻轻点了点头。
冬至应个景,厨娘都忙着,他突发奇想试了试。
“等下,我先回个信。”她说着,将奕韶的信仔细折好,放到一边。
给奕韶回信不能太正经,不然那家伙又要胡思乱想觉得她冷淡。
凌薇笔尖不停,写了两页纸,最后两句回应了他的等待:
“京中诸事,辛苦。待归,与你细说西山雪。”
写罢,吹干墨迹,装入信封。
她没避着沈知澜,沈知澜侍立一旁,目光无意间扫过信纸开头那亲昵随意的语气,眼神黯了黯。
他安静地收拾了碗筷,退了出去。
当晚,凌薇处理完最后几份公文回卧房时,发现沈知澜已经在了。
他墨发半散,坐在灯下看书。
见她进来,他放下书,起身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她解下的外袍挂好,又去试了试床边铜盆里的水温。
一切如常,但凌薇就是觉得,今晚的他有些不同。
具体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
直到两人躺下,帐幔落下,他靠过来时,手臂环住她的力道比往常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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