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选了前程,日后夜里惊醒,想起那个真相,还能照样吃下饭、睡得着,那便选前程。若你想到它就如鲠在喉,食不知味,夜不安寝......那还问什么该不该?”
江映雪怔住。
江氏抬眼看了看女儿,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你这孩子,从小就被村里人叫石脑袋,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
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吧?”
江映雪眼眶一热,走到母亲面前,扑通跪下,哽咽道:“娘,孩儿不孝,此番恐会连累您。”
江氏伸手拉起女儿,粗糙的手掌拍掉她膝上的灰:“说什么傻话。你在做好事,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百姓,中间对得起你自己的良心!
这样的人,跪天跪地跪父母可以,跪别的,用不着!”
她说罢,语气又轻松起来:“再说了,咱家这一脉,人丁稀薄,你爹去得早,几个姨母也都没了,就剩咱娘俩。不像那些大家族,一牵连就是一窝。
这么一看,你是不是觉得负担轻多了?”
江映雪:“......”她娘总是能用奇怪的逻辑安慰人。
“说吧,打算怎么做?”
江映雪深吸一口气:“我要带着证据,上京。”
她不敢再在海宁查下去,动静已经惊动了人,接下来必有灭口之祸。
她没有把握能在层层阻截下活着查明全部真相,唯一的路,就是把已知的证据直接递到御前——告御状。
就是娘该怎么办?要不先让她出远门躲一阵......
江映雪刚想和她娘商量,一转头,江氏已经利落地收拾一个蓝布包袱,往里面塞干粮、火折子、盐块、一小包伤药,甚至还有一把磨得锃亮的柴刀。
“娘?”
“我去山里住一阵。”江氏头也不抬,“你放心,你娘我打了半辈子猎,在山里住个一年半载都没问题。倒是你,路上小心。”
江映雪看着母亲迅速打包的背影,鼻尖发酸,又忍不住想笑。
她娘的决断力和行动力,向来惊人。
既然下定决心,江映雪也不再犹豫。
她连夜返回县衙,将搜集到的所有证据,刘三的旧衫、碎石颗粒、模糊货单、老石匠的证言笔录,以及她自己梳理的时间线与疑点分析,仔仔细细誊抄了一份,贴身携带。
然后,她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裳,以巡查农耕为名出了城。
一出城,便直奔与官道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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