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铭斜了斜眼,“你这小子,还想空手套白狼不成!”
“还真不愧是李成梁的种儿,跟你爹一样,父子俩都是一样的一毛不拔。”
即便族叔李铭说话这般不客气,李煜也只能赔了赔笑。
亡父昔日尚且不在意。
眼下要做翁婿,李煜又有何可跳脚?
忍着罢。
族叔的脾气就是这样,武官大都不是什么谦谦君子。
没有挥棒上来揍他这小辈,已经是李铭看在李煜早早行过冠礼的份儿上。
放在以前,小儿在前逃,大棒身后追,那才是不稀奇。
子承父业,十七而冠。
既然行了冠,李煜便是独当一面的男子汉。
李铭就再也没揍过这个‘隔壁’李成梁家的混小子。
现在想来,手还真是有点儿痒。
“说起来,”李铭看着眼前少年郎,眸中颇有些游离,“贤侄还未有字?”
“是,”李煜道,“侄儿尚未有字。”
李铭捋了捋胡须,“煜者,日以煜乎昼,月以煜乎夜。”
李姓,木也。
木生为火,取煜,自此木火通明。
煜,其名光耀炽盛,求的是才华昭彰、德行明亮,乃光明远大之意。
“你如今行事正大,人如其名,终不负昔日所盼。”
李铭顺势不吝夸赞了两句。
族侄李煜的一生,亦是在他眼中看着长大至今。
弃顺义祖业,逃抚远。
有过怒其不争,而后弃沙岭,剩下就全是叔侄二人感同身受。
招民编军,济民代位。
转身再看,李铭惊讶地发现——邻家少年郎,胸有青云志。
那种野心升腾的勃发之意,李铭再熟悉不过。
少年气盛,一如往矣。
屯将?
怕是距离喂饱这个狼崽子,还差得远。
“老夫如今一贫如洗,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李铭继续道,“只好给你准备个别的嫁礼。”
“大婚在即,不可无字。”
“老夫代汝父,为你取个字,如何?”
李煜点点头。
于公于私,族叔李铭自然是有这个资格。
李铭随即说出他早就准备好的两字,“景昭,可否?”
如此晦暗之世,煜者不扬其明则亡。
李木沐光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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