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脸上涂满了锅底灰,只露出一双寒星般的眼睛。
“药盟管得了活人开铺子,管得了活人抓药,”她接过药车娘递来的药箱,声音因为压低而显得格外沙哑,“但他管不了死人看病。”
“传令下去。”
云知夏将一块写着“冥”字的木牌挂在义庄门口那个挂死人名讳的钩子上。
“从今夜起,七城义庄,设‘阴市药铺’。白日封门睡觉,子时开市问诊。咱们做鬼,也做得光明正大。”
半个时辰后,南陵义庄内,烛火幽幽,泛着惨淡的绿光。
十几口还没来得及下葬的棺材横在两旁,中间空地上,却排起了一条长龙。
来的不是鬼,是人——是那些白天被药铺拒之门外、买不起高价药、没有“金印令”看病的穷苦百姓。
他们手里捏着的不是银票,是“病引帖”。
噤童坐在正堂那张平日里用来停尸的木板床上,一身黑衣,脸上戴着青面獠牙的面具。
他不能说话,手里握着一根炭笔,在黄纸上飞快地画着符号。
旁边,药车娘扮作“孟婆”模样,熟练地照着符号抓药。
药材不叫当归、黄连,叫“归乡草”、“苦心莲”。
“这……这真的能行?”
一个捂着后腰的老汉畏畏缩缩地凑上前,痛得满头冷汗,“白天那回春堂的大夫说我是‘鬼索腰’,非要十两银子的‘通天丸’,我哪有钱啊……”
噤童没动,只是指了指身后的阴影。
云知夏盘腿坐在一口空棺材盖上,全身笼在黑暗中。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老汉的手腕上。
她的手指常年摆弄药材,本就凉,此刻为了做戏,更是特意在冰水里浸过,触肤生寒。
老汉打了个激灵,却不敢动。
脉沉而涩,尺脉尤甚。
云知夏收回手,在面前的沙盘上写了几个字:桂枝茯苓,加牛膝、车前子。
不是什么鬼索腰,就是最常见的肾络瘀结伴前列腺增生。
药车娘立刻抓了一包草药塞进老汉怀里:“回去三碗水煎成一碗,喝完尿一泡就好了。记住,这是‘鬼医’赏的,莫要声张。”
老汉半信半疑地捧着药走了。
仅仅半个时辰后,那老汉竟又跑了回来,这一次是跪着回来的。
他在义庄门口磕得头破血流:“神了!真神了!一泡尿尿通了,腰也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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