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羊皮卷湿冷黏腻,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僧人的脸藏在斗笠阴影下,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嘶哑难辨:“药盟的‘火刑队’明日午时便到。这里的一切,连同这下面的秘密,都要化作焦土——他们怕了。”
云知夏没嫌脏,指尖挑开那一圈圈死死缠绕的红线,将羊皮卷“哗”地展开。
那不是普通的地图,而是一幅精细到令人发指的地下结构图,红线蜿蜒,最终汇聚在一处名为“心碑室”的红点上。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转头看向身侧刚吐过蛊血、面色尚显苍白的萧临渊。
“王爷,有没有兴趣看看真正的《初典》?”她晃了晃手中的图,语气像是在邀请人去赏花,而非探险,“不是药盟供在神坛上那些被阉割过的残卷,而是三百一十七处被剜去的真相。”
萧临渊擦去嘴角的血迹,黑眸沉沉:“带路。”
密道入口就在那幅被震落的山水画后。
三人穿过狭长潮湿的甬道,尽头是一间四壁空旷的石室。
石室中央,矗立着一块两人高的无字黑碑。
一个枯瘦如柴的老者正整个人贴在碑面上,仿佛那石头是他的情人。
他是石语翁,在这里守了四十年,守得耳朵里长出了听石藓。
“来了……”石语翁没回头,手指哆嗦着抠进石碑的一道裂缝里,“碑里的声音越来越大了。裂缝第三道,有‘解剖’二字逆刻,那是他们最想毁掉的东西。”
云知夏从袖中取出一瓶特制的“透骨油”,倾倒在掌心,搓热。
“有些东西,只有医者的手能唤醒。”
她上前一步,涂满药油的十指猛地按在冰冷的碑面上。
刹那间,石纹如活物般游走,漆黑的碑面竟变得通红滚烫。
空气中产生了一阵奇异的嗡鸣,无数光点汇聚,在昏暗的石室中投射出一幕幕半透明的虚影。
那是数百年前的画面。
数十名身着古制麻衣的医者围碑而立,他们手中拿着的不是汤药碗,而是薄如蝉翼的柳叶刀。
石台上躺着早已停止呼吸的尸体,医者们手起刀落,划开胸膛,毫无惧色地探查着那些血淋淋的脏腑。
“那是……开膛?”墨三十九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捂住了嘴。
就在这时,虚影中跑出一个梳着冲天辫的孩童,手里捧着一根森白的骨针,跌跌撞撞冲向一位老者,清脆的童音穿透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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