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棺盖齐齐炸开。
没有诈尸,没有恶鬼。
那些躺在里面的干尸,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寸寸风化,化作最纯粹的飞灰,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
那是解脱。
雪烬婆颤巍巍地伸出手,接住一缕落在掌心的灰烬,浑浊的老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庞滑落。
她转身,从火盆里抄起那根还在燃烧的火把,递向云知夏。
“丫头。”老太婆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解脱后的疲惫,“我烧了九十九年,只为等一个敢说这三个字的人。”
——我不该死。
云知夏接过火把。火焰映在她眼底,烧得噼啪作响。
她看着面前这块还在颤抖的巨石,没有丝毫犹豫,扬手将火把掷向石髓那布满符文的基座。
“这一把火,我替那九十九个冤魂烧。”
火焰腾空而起。
遇冰不灭,反而顺着那些符文纹路疯狂蔓延,冰层发出了类似骨骼碎裂的脆响。
“你在干什么!!”
程守陵疯了。
他眼看着那些代表着秩序与封印的符文崩塌,整个人如同被抽了脊梁。
他怒吼着扑向云知夏,手中三枚冰针直取死穴,“你毁的是医道的秩序!没了封印,这天下的病谁来治?这人心的恶谁来压?!”
云知夏没躲。
她在程守陵扑到面前的瞬间,反手就是一针。
这一针太快,快到程守陵根本来不及反应,眉心正中便是一阵刺痛。
“秩序?”
云知夏手指捻动针尾,医者的触诊通感瞬间如尖刀般刺入程守陵的识海。
根本不需要语言争辩。
在那强制共享的感官里,程守陵“看”到了。
三年前,疫症横行的死人堆里。
年轻的程守陵呼吸衰竭,心脏几乎停跳。
是谁在他胸口切开血肉?
是谁用近乎神技的“活络丝”手法,一针一线替他接续了断裂的心脉?
那双手温热、坚定,没有丝毫神性的高高在上,只有跟死神抢人的狠劲。
“那是……你?”程守陵浑身剧震,眼底的信念如高墙崩塌。
他一直以为救他的是神迹,是药庭的恩赐。
原来,只是一个人。一个被他视作祸端的女人。
当啷。
程守陵手中的冰针落地。他踉跄后退,像是被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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