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过药田,直扑那面流血的冰墙。
寒气逼人,那黑水带着极强的腐蚀性,还在往外涌。
云知夏没有退,她从发髻上拔下一根尖锐的银簪,那是她除了针之外唯一的利器。
叮、叮叮、叮——
她没有乱砸,而是按照冰语童之前教过的频率,用银簪重重敲击在冰墙的一处节点上。
三长,两短。
这是雪烬婆临死前教她的“断誓之音”,是专门用来唤醒那些被洗脑了一辈子的药奴的。
“程守陵!”
云知夏厉喝一声,手里的银簪甚至敲出了火星,“医者跪天跪地,唯独不跪鬼神!你给我醒过来!”
她猛地扯下一根自己的头发,缠绕在银簪尾端,随后将簪尖狠狠刺入冰墙上那处渗血最凶的“伤口”,另一端,直直点在自己心口那块胎记之上。
以身为桥,强行通感!
脑海中瞬间炸开无数嘈杂的嘶吼,那是深渊的呓语。
但在这一片混乱中,云知夏抓住了一丝极微弱的、属于人类的清明。
那是一声叹息。
带着无尽的疲惫,却又透着一种大彻大悟后的解脱。
“……是啊……医者……不该跪……”
那个声音极轻,像是一阵风吹过冰缝。
下一秒,冰墙深处爆发出一团幽蓝的火光。
那并不是真正的火,而是灵魂燃烧到极致的最后一点余温。
那些狰狞的黑水像是遇到了克星,迅速退缩、干涸,重新被封回了坚冰深处。
冰墙不再流血,重新变得晶莹剔透,只是在那核心深处,隐约多了一道在那跪坐的身影——但他不再是跪着求饶,而是像一座镇守边关的丰碑。
黑气散尽,药田里那些原本枯萎的嫩芽,竟奇迹般地重新抽出了新绿。
云知夏踉跄着后退两步,脸色惨白,心口那块胎记烫得吓人。
她喘着粗气,将手里已经弯折的银簪随手插回发间。
身后,冰语童正跪在地上,双手按着地面,那个“听得懂药声”的少年,此刻正在把自己听到的韵律,通过大地的震动传回去。
药田在回应他。绿光如涟漪般一圈圈荡开,那是生命在欢呼。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啸。
云知夏猛地抬头。
极高的天穹之上,一个黑点正在盘旋。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鹞鹰,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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