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稳婆像是被烫了一般,猛地缩回手,尖着嗓子喊道:“那是‘药母’的灾种!那是从骨头缝里长出来的邪祟,谁碰谁就要遭天罚烂手脚的!”
妇人被这一嗓子吼得没了魂,膝盖一软瘫在雪泥里,死死捂着孩子的嘴,生怕那**声再招来什么祸事。
那孩子烧得浑浑噩噩,喉咙里挤出像拉风箱一样的嘶鸣,脖颈上那条青黑色的血管突突直跳,仿佛随时会爆开。
云知夏的手指扣在车窗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出惨白。
那是小儿急惊风并发的脑热,若是在前世,一针镇静,两剂退热,再行物理降温便能救回来。
可在这里,他成了“灾种”。
她深吸一口气,肺腑里灌入京城冰冷污浊的空气。
现在下车救他一个容易,但救不了这满城人心里的“病”。
她若出手,只会坐实了妖术的传言,让这孩子死得更快。
“回府。”
云知夏放下车帘,将那一瞬间涌上心头的酸涩硬生生咽了回去。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沉闷的嘎吱声,像是在碾碎谁的骨头。
靖王府的大门刚合上,还没来得及换下一身寒气,宫里的旨意便像催命符一样到了。
传旨的太监站在前厅,甚至不愿多看云知夏一眼,只当她是什么脏东西,宣读圣旨时拿腔拿调:“……靖王妃云氏,勾结玄门,惑乱民心,着即日起禁足王府,不得踏出半步。那妖物‘石髓’,即刻查封,送入东宫地库镇压。”
裴九针在那太监身后,气得脖子上青筋暴起,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针包上,眼看就要发作。
云知夏侧身一步,挡住了他的视线。
“臣妾,接旨。”她神色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双手接过那卷明黄色的布帛。
太监走后,裴九针一拳砸在红木柱子上:“王妃!那石髓是我们好不容易才稳住的,进了东宫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还能有好?他们这是要断了药门的根!”
“根不在石头上,在人心里。”云知夏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他们怕的不是我,也不是什么妖术。他们怕的是,那石头若是真能让百姓看懂了病、学会了医,这世上就不再需要跪拜神明了。封吧,封得越严实,炸开的时候动静才越大。”
三日后,太庙。
这座平日里只有皇族祭祀才能踏足的庄严之地,今日却被一股诡异的肃杀之气笼罩。
太庙前的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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