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风骤紧,卷起药屑与未干的紫痕,像一道凝固的血痂。
萧临渊的马未动,人已如松峙立。
他身后两名玄甲卫无声散开,一左一右按刀而立,目光扫过回春堂门楣上那方褪色的“济世”匾——匾角蛛网未除,檐下铜铃却锈死不动,风过亦无音。
老学正捧着账册的手在抖,指节泛白,页边已被汗浸软。
药厨娘早已展开三叠黄麻纸,墨迹未干的《鬼面藤解毒方》已誊至第三份,朱砂圈出“急煎、冷服、佐以生甘草汁三钱”,字字如刃,钉入围观者眼底。
云知夏没接纸。
她只俯身,指尖再蘸一滴紫红药水,在摊主慌乱收走的粗陶罐底,飞快补了一笔——不是“南”,而是一个极小的“申”字,横折钩如钩锁,末尾一点沉坠如泪。
申时三刻,黑水潭水位最低,鬼面藤根最易掘取。
也是程砚秋当年被革职查办的时辰。
她直起身,袖口微扬,药匙贴着腕骨搏动,灼热得近乎疼痛。
那热度不再模糊指向南方,而是尖锐、精准、带着倒刺的牵引——像一根绷到极致的丝线,另一端缠着将断未断的脉。
“查库。”她开口,声不高,却压过了所有嗡嗡议论,“不查赎针堂总坊,查它三日前发往北境的‘安神丸’专运车——封条未启,但押运签押,是户部旧驿‘丙字七号’。”
老学正一震:“丙字七号?那驿……十年前就裁撤了!程砚秋正是在那里,亲手烧毁三百斤霉变官药,才被弹劾‘擅毁国储’……”
话音未落,墨五十一已自街角阴影中踏出。
他赤足踩过积水,脚踝上三枚铜铃静默无声——那是云知夏亲授的“听地术”,专辨新痕旧印。
他蹲身,指尖捻起半粒嵌在石缝里的褐泥,凑近鼻端一嗅,忽抬头,目光如钉:“潮气未散,脂粉香混着陈年墨胶味——是旧驿后墙塌了一角,有人连夜搭了临时药栈。脚印向西,但土色不对……是有人,用骡车轮压过新翻的冻土,再泼水掩痕。”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湿泥拓片,轻轻覆在云知夏掌心。
泥印清晰:一道深痕斜贯,边缘有细微刮擦——是铁箍车轮,内嵌三道凹槽。
全大胤,唯户部旧驿采买司的“沉疴转运车”,为防颠簸损药,特制此轮。
云知夏闭目一瞬。
十年了。
程砚秋把赎针堂建在无人敢去的瘴疠山坳,把每一味药晒足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