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笃定。
镜头猝然拉近——少年颤抖的手指死死抠进木匣边缘,指节泛白,指甲崩裂,渗出血珠滴在卷轴上,洇开一朵暗红。
他仰起脸,火光映照下,双眼布满血丝,不是愤怒,是绝望的驯服。
画面陡转。
火光更盛,却不再焚人,而焚书。
《百姓医话》——一本手抄本,纸页粗粝,字字皆药农亲笔所记:某村产妇难产,用云氏止血散后血止人安;某县小儿惊风,以断续藤煎汤灌服,半日即醒……
少年程砚秋亲手执火,火苗舔上纸页一角,迅速蔓延。
他盯着那些字被灼烧、卷曲、化为黑蝶,脸上肌肉抽搐,嘴角却向上扯出一个近乎癫狂的弧度——他不是不信,是不敢信。
信了,他娘就活不过这个冬。
云知夏神识剧震,如遭重锤砸中天灵!
她猛地抽针!
九根银针齐齐离体,针尾红线寸寸断裂,化作点点星芒消散于晨雾之中。
她踉跄半步,唇色霎时褪尽,喉头腥甜翻涌,却被她咬牙咽下。
冷汗早已浸透中衣,贴在脊背,冰凉如蛇。
她低头,看着程砚秋因神识撕裂而抽搐不止的面容,看着他眼角滑落的不是泪,是混着血丝的浊液。
良久,她俯身,指尖拂过他滚烫的额角,声音低得像一句耳语,又像一道判词:
“原来你也是被拿捏住软肋的人。”
话音未落,血书僧已无声立于阶下,素衣染霜,双手捧一册新录血书,封皮未干,墨迹犹温。
他徐徐翻开,一页,两页,三页……
最后一页,字字如凿:
【我母病重时,太医院拒诊,唯一人赠药……那药,含‘鹤涎散’前体。】
云知夏瞳孔骤然一缩。
鹤涎散前体——无毒,却为所有变种埋下伏笔。
前世师兄推她入炉前,递来的最后一支试剂瓶上,标签编号正是“H-07初代”。
而此刻,这编号,正静静躺在程砚秋以血指写就的供词末尾,像一枚淬毒的印章。
她缓缓抬眸,目光掠过血书僧低垂的眼睫,掠过脉残童尚在微光中轻颤的指尖,最终,落在梁柱阴影最浓的那一处——
那里,风未动,尘未扬,却有一道极淡的、几乎融于灰暗的呼吸节奏,悄然停顿了一瞬。
云知夏指尖微动,袖中玉瓶无声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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