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本是一体,被人生生斩断,又经二十年光阴,兜转万里,重归于她掌中。
风忽静。
连枯草簌簌声都消失了。
云知夏缓缓抬眸,目光穿透庙中昏光,落进程砚秋眼中。
他眼窝深陷,颧骨嶙峋,唯有一双瞳仁亮得瘆人,浑浊褪尽,只剩一种近乎献祭般的灼灼——不是求生,不是乞怜,是孤注一掷的托付,是濒死毒蛇吐信时最后的精准咬合。
他在求她听下去。
求她别信“药母影”,别信“正统”,别信这满朝朱紫冠冕堂皇的医典,只信这一掌血、这一枚石、这一句“第七”。
云知夏喉间微动,未言一字。
她转身,玄色大氅扫过门槛积雪,足下无声,却似踏在命运绷紧的弦上。
庙内,烛火未燃,天光惨白如刃,劈开尘雾,照见墙上血字狰狞,照见程砚秋唇角未干的血线,也照见她垂在身侧的右手——五指缓缓收拢,指节泛白,掌心之下,两枚石髓紧贴,震频共振,嗡鸣如心跳。
檐角,一只铜铃被风撞响。
“叮”
清越,冷冽,悠长不绝。
像一声叩问,更像一声号令。
风再起时,她已立于庙外雪地中央,素衣翻飞,黑发如墨泼洒于霜色之间。
怀中,两枚石髓紧贴心口,一冷一温,一旧一新,一为引,一为钥。
而她眼底,再无半分迟疑。
只有冰封千里的决意,和烈焰焚城的清醒
这盘棋,从来不是她入局。
是有人,亲手把棋子,雕成了执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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