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南州疫村第三户灶台边,那个孩子断续的喘息……”
话音未落,木门轰然炸裂!
墨五十一裹着一身夜露与戾气撞入院中,玄甲未着,只穿常服,腰刀出鞘半寸,刀气凛冽劈开寂静。
他目眦欲裂,一把攥住她执针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却在触到她腕骨那一瞬,骤然僵住。
太凉了。不是寒症之凉,是生机被反复压榨、几近燃尽的枯寂之凉。
“您要死吗?!”他吼出来,声音撕裂,震得檐角残雪簌簌而落。
云知夏缓缓抬眼。
右眼睁开,瞳仁漆黑如渊,不见痛楚,不见动摇,只有一片淬过火、冷过铁的平静。
她甚至勾了下嘴角,极淡,极冷:“若我不痛,谁来替他们痛?”
墨五十一喉头一哽,竟无法再言。
就在此刻,宫城方向忽起一道微不可察的悸动——非风,非雷,是脉搏骤停前最后一记抽搐般的震颤,透过地脉、透过石髓、透过她心口那根银针,直抵神庭。
她右眼倏然闭紧,眉心一跳。
再睁时,目光已穿透高墙深院,落在皇城最幽暗的东暖阁。
她抬手,食指遥遥一指,动作轻缓,却重逾千钧。
“那里……有人心脉将绝。”
风穿廊而过,吹起她鬓边一缕散发。
她未说是谁。
可那指尖所向,正正指向萧临渊寝殿的方向。
——而此刻,东暖阁内,烛火摇曳如豆。
萧临渊立于案前,手中密报尚未合拢,指尖正停在一行朱砂批注之上:
【云氏脉象异变,浮而虚、沉而涩,细辨其源,竟与当年‘蚀心蛊’发作后期……完全一致。】
他另一只手,静静托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针——针尾刻有“活命”二字,早已模糊,却在他掌心微微发烫。
那是七年前北境雪原,濒死之际,一只染血的手,隔着风雪与断刃,将此针刺入他心口三寸,救他一命。
那人,从未露面,只留一缕苦杏仁与龙脑混杂的药香,随风而逝。
窗外,小筑飞檐之上,云知夏独立如刃。
她右眼微闭,感知如网铺展,无声无息,却已悄然织入整座京城的呼吸之间。
而就在她指尖垂落、袖角拂过瓦沿的刹那——
远处坊市深处,一盏灯笼忽灭,又一盏亮起,幽幽晃动,如鬼火初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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