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她慢慢走下高台,走路声音很轻,但是整条街的人都感觉心跳得很乱。
她停在两拨人中间,离那个黄卷轴就三步远。
她把右眼慢慢睁开了。
她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但是好像装下了所有的灯火、所有人的脸、所有的伤心事。
那个光不热,也不可怜人,就是特别亮,亮得人都不敢看,好像多看一眼,自己心里藏着的胆小和坏心思就会被发现一样。
她没看卷轴,也没看当官的,就看着监-察-司那个头头的脸,很平静地说,但是话像刀子一样:
“你们说女的不能学医?”
她停了下,眼睛眯起来,看了看那个人的眉毛、鼻子、喉咙,最后看他腰上挂的那个代表官职的牌子。
“那我问你——”
风吹起了她的头发,也吹开了她的袖子,她的手腕很瘦,皮肤下面好像有光在动。
“是谁把你们生下来的?”
“你们生病的时候是谁给你们熬药,你们发烧说胡话的时候,是谁用凉水一次又一次给你们敷额头的?”
“打仗的时候,是谁穿着破衣服翻山越岭,就为了把一碗救命的汤,送到快死的士兵嘴边的?”
她突然抬起手,指着台阶下的一个女的。
产安娘。
她衣服没换,但是头发梳得很整齐,脖子上的伤还没好,但是她没有再低着头了。
她怀里抱的不是孩子,是一个布袋子,袋子口上系着三根银针。
云知夏说,她说,那个女的是将军的老婆,生孩子的时候太医院不救,是我救的。
她看了看产安-娘锁骨上的一个新伤疤,那是昨天扎针留下的。
“现在,她要学医。”
云知夏抬起头,眼睛看着那个当官的,一字一顿地说:
“——去救更多的人。”
风吹过走廊,把一百个灯的火苗都吹歪了。
那个光正好照在产安娘的脸上。
她好像想说什么,手把药袋子抓得很紧。
但是她没说话。
就是往前,走了一小步。
她脚下的地砖好像震了一下,灯火也突然变大了。
地砖好像还在震,产安娘走的那一小步,好像踩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抖,但是很清楚、很硬气——
“我愿意发誓:用药当武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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