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寂静得能听到自己血液冲上头顶的嗡鸣声。凌霜握着桂花那部小小的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和文字像烧红的烙铁,烫着她的眼睛,烫着她的心。徐瀚飞从酒店房间走出来的狼狈模样,林婉儿“容光焕发”的侧影,那些刺眼的标题——“共度春宵”、“好事将近”、“恋情曝光”……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她早已千疮百孔、却以为早已结痂的地方。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她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只有胸腔里那颗心,在最初的骤停后,开始疯狂地、钝重地擂动,每一下都撞得生疼,带来一阵阵冰冷的麻木和眩晕。耳朵里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只有自己粗重而压抑的呼吸。
“凌总……凌总?您……您没事吧?”桂花担忧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哭腔。
凌霜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身体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抖。她将手机缓缓放在桌面上,动作很轻,仿佛怕惊碎了什么,也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她转过身,背对着桂花,面向着窗外。窗外阳光正好,新厂房的屋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远处是郁郁葱葱的、她熟悉的群山。可这一切,此刻在她眼中,都失去了颜色,只剩下冰冷刺目的白。
不信任……收购……原料战……渠道打压……舆论诋毁……现在,是酒店共度春宵,是恋情曝光,是好事将近……
一幕幕,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里飞速闪过。徐瀚飞拿着那些伪造照片质问她时,那愤怒、鄙夷、认定她“不顾廉耻”的眼神;他派人来谈收购时,那高高在上、施舍般的姿态;他在背后推动原料抢夺、渠道挤压时的冷酷无情;他甚至默许了对她公司信誉的污蔑……而她自己,还在为当初那些“证据”感到愤怒和委屈,还在心底某个角落,为他找过“可能被蒙蔽”的借口,还在为那场彻底决裂的对峙感到过一丝难以言说的悲凉。
原来,都是笑话。
巨大的荒谬感和尖锐的刺痛过后,是一种更深的、冰冷的、沉入骨髓的清醒。原来,他早就和林婉儿在一起了。不,或许从来就没真正分开过。所谓的“感情波折”,所谓的“回归正途”,所谓的“商业联姻”……在他那里,恐怕早有定论。而她凌霜,从头到尾,或许只是一个不识趣的、挡了路的、需要被清除的障碍,一个可以用来衬托林婉儿“痴心”和“胜利”的可怜背景板,一个在他需要发泄对生活不满时可以随意指责、在他家族需要新产业时可以试图吞并的“战利品”或“猎物”!
他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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