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里开始抽出嫩芽的树木。危机暂时过去,一直紧绷的、用于求生和战斗的弦稍微松弛,那些在深夜被泪水冲刷、却并未真正消散的复杂情绪,便悄无声息地漫了上来。
徐瀚飞。
这个名字,连同那张模糊的波兰团队合影,以及“星环资本”冷冰冰的注册信息,在她脑海里反复浮现。如果说之前是震惊、困惑、以及被揭开旧伤的痛楚,那么现在,在最初的惊涛骇浪过去后,一种更细微、更难以抑制的探究欲,开始在她心底滋生。
他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的?真的在波兰从头开始,做那种不起眼的小贸易?那家“新航科技”,听名字是做科技的,怎么实际是做五金配件?他哪来的资金和人脉,能调动那些护盘资金,又能拿到那些致命的证据?他收集那些关于郑国邦、何守义的陈年旧事,用了多久?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情?
这些疑问,像细小的藤蔓,不知不觉缠绕着她的思绪。她知道,直接去问他是最愚蠢的做法。且不说他会不会承认,单是打破眼下这种沉默的、微妙的平衡,就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变数。她也不想让他知道,她已经开始在意这些。
但了解,可以有别的方式。
她坐回办公桌后,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不常用的、加密等级更高的私人邮箱。这个邮箱,联系着几位她极少动用、但绝对可靠且背景深厚的“信息顾问”。她斟酌着词句,编写了两封邮件。
第一封,发给一位长期关注东欧及中亚市场的资深商业情报顾问。邮件以探讨“凌霜”产品进入东欧市场的可能性为引子,看似随意地询问:“另外,想了解一下波兰,尤其是克拉科夫地区的商业环境,特别是中小型贸易和科技类初创企业的生存状况。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案例或人物?比如一家叫‘新航科技’(New Sail Tech)的公司,据说做跨境B2B,不知风评如何?”
第二封,发给另一位与国内司法、纪检系统有些间接联系、擅长处理“敏感”信息的朋友。邮件更加隐晦:“最近处理公司旧事,牵扯一些陈年纠纷,可能需要了解个别人的海外关联情况。有个名字,徐瀚飞,听说近年主要在波兰活动。想了解一下,是否有任何……公开的、或非公开的,涉及商业纠纷、法律诉讼、或者异常资金往来的记录?纯粹是风控考虑,万分谨慎。”
发送邮件后,她合上电脑,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她知道,这种调查需要时间,也可能根本查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这是她目前能做的,最不打破现状、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