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满了字。买家峻翻开,发现这是张明的工作日记——从去年三月份开始,详细记录了安置房项目的每一个关键节点,以及他与解迎宾的每一次接触。
“3月15日,解总约我在云顶阁吃饭。席间提出可以帮忙协调过桥贷款,条件是从项目资金中‘临时借用’两千万,一个月归还,利息按年化12%计算。我犹豫,他说这是行业惯例,很多项目都这么操作……”
“4月3日,第一笔八百万转出。解总说剩下的分批操作,避免引起注意……”
“5月20日,项目资金出现缺口,施工方催款。我催解总还钱,他说资金暂时抽不出来,需要再等半个月……”
“6月10日,半个月到期,再催。解总改口说钱已经投入新项目,暂时无法归还。我慌了,他说别急,会想办法……”
字迹从开始的工整,到后来的潦草;语气从最初的冷静记录,到后来的焦虑不安。买家峻一页页翻看,仿佛能看到张明这半年多来的心理变化——从侥幸,到恐慌,再到绝望。
笔记本的最后几页,字迹已经歪歪扭扭,像是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写的:
“9月5日,买市长上任。听说他要严查安置房项目,我整夜失眠……”
“9月20日,调查组成立。解总让我稳住,说他会摆平……”
“10月8日,买市长找我谈话。我差点就说出来了,但解总的人在外面等我……”
“今天,10月15日。我撑不住了。真的撑不住了……”
买家峻合上笔记本,手指有些发凉。
如果说文件复印件是冰冷的证据,那么这本日记就是滚烫的良心拷问。张明用最原始的方式,记录了自己的堕落与挣扎,也记录了这个利益网络如何一步步将他吞噬。
纸袋里还有最后一样东西——一个U盘。
买家峻将U盘插入电脑。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命名为“备份”。点开,是十几段录音文件和几十张照片。
他点开第一段录音。
嘈杂的背景音,像是在某个包厢里。推杯换盏的声音,男人女人的笑声,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嗓音——解迎宾的声音。
“张局,你放心,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等资金回笼了,不但本金利息一分不少,我再单独给你这个数……”
接着是张明犹豫的声音:“解总,这……这太多了吧?”
“不多不多,应该的。张局帮了这么大的忙,我解迎宾不是不懂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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