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二楼。今晚是他第一次进听雨轩。”
她顿了顿。
“来的时候脸色很差。从下车到进门,一句话没说。”
买家峻沉默。
韦伯仁上午在他办公室送茶,眼底青黑,领带系紧半寸。韦伯仁下午发了那条短信——他认得那个陌生号码的归属号段,是保密通信专用的虚拟号段。
韦伯仁晚上坐进了解迎宾的包厢。
这是倒戈,还是卧底?
花絮倩似乎看穿他的疑问。她没有解释,只是从池边拾起另一只杯子,斟了半盏残茶,递向他。
“买家峻同志,您敢喝云顶阁的茶吗?”
买家峻接过茶杯,没有饮,托在掌心。
茶水微温,茶叶是寻常的龙井,已泡过三泡,叶底泛黄。他垂眼看了片刻。
“花老板,”他说,“你今晚引我来,是想告诉我什么?”
花絮倩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身望向池中那几尾重新聚拢的红鲤,月光将她的侧影勾勒成一道薄薄的剪影。
“八年前我刚接手云顶阁时,这池子里养的不是锦鲤。”她忽然开口,“是十三条名贵的丹顶昭和,最贵的那条值八万。开张那天,解迎宾来捧场,喝了三杯酒,说这池鱼风水好,就是颜色太素。”
她顿了顿。
“三天后,有人送来一缸新鱼,十三条红白丹顶,每条都值十万往上。送鱼的人没说谁让送的,放下缸就走了。”
买家峻没有说话。
“我没收那缸鱼。”花絮倩的声音很轻,“第二天,云顶阁的消防验收忽然卡住了。跑了十三趟,盖了四十三个章,拖了整整四个月。”
她转过头,直视买家峻。
“四个月里我学会两件事:第一,在新城做买卖,不是你把事情做对了就能开张;第二,解迎宾送出去的东西,没有一样是不标价码的。”
买家峻与她对视。
“所以你今天帮我,是想还那张八年前的价码?”
花絮倩轻轻摇头。
“那缸鱼我最后收了。但不是收了解迎宾的人情,是收了一条命。”她的声音愈发低下去,“送鱼的那个小伙子,第二年在滇西一个矿场出了事,说是意外。他老家还有七十岁的老母亲,没人敢去通知。”
夜风穿过天井,竹叶沙沙作响。池中红鲤似乎感知到什么,齐齐沉入水底,只剩水面一圈圈散尽的涟漪。
“我没有帮您。”花絮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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