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柳如是。苏慕贤素闻此女通晓奇术,强笑曰:“柳先生亦信怪力乱神?”
柳如是径至鼎前,素手轻抚鼎沿:“神者,心之影也。”言毕,鼎中铁符骤发幽鸣。
镜面再生涟漪——
绣阁深处,女子对烛垂泪,焚毁密信。复从奁底取青螭佩,摩挲良久,掷入枯井。
苏慕贤面如死灰。那玉佩、那枯井、那焚信之态…分明是亡妻临终前三日旧景!
镜上浮字如血:
**鸳鸯同林不同心,卅载姻缘是债因。
若问故人归何处,金锭犹藏旧日恩。**
“不…不可能!”苏慕贤踉跄欲倒。亡妻竟是李半城之妹?那些产业…那些契约…
柳如是轻叹:“铁符鸣冤,明镜照孽。苏公,鼎中玄机已现,好自为之。”雪袖轻拂,飘然而去。
三日后,苏慕贤尽售锦绣街产业,半捐善堂,半封存待还李氏后人。满城哗然。
第三回玉鼎承因
顾清源闭门三日,参详《破执篇》。卷末朱批:
冰示理,镜示迹,符示缘。三缘聚鼎,因果自现。
“尚缺一人…”顾清源豁然,“柳如是!”
疾赴文庙,恰见柳如是自鼎中取符。其符黝黑,背镌姑苏城坊图,三处朱砂点格外刺目:城西李宅、城东顾府、城南柳巷。
“三十年前柳巷投河女子,”柳如是抚图轻语,“乃家母。昔年为情所困,未婚有孕,族人相逼,遂赴清流。”声静如水,目隐寒霜。
顾清源忽觉天旋地转——那“捕影于止水”者,岂非正指柳如是半生寻父执念?
“此三地,”柳如是纤指连点,成三角之形,“中心正是文庙。卅年、廿年、三年前三桩惨事,皆与此鼎相关。”
“莫非…”顾清源喉头发干。
“非人谋,乃天机。”柳如是仰观玉鼎,“昔有异人洞玄子,铸此玉鼎,分藏三宝:玄冰封天理,明镜照世相,铁符载人缘。三物聚鼎,可窥因果轮回。然鼎腹铭文有戒:浮生聚散,天理循环,强窥者殃。”
语毕,自袖中取残页:“此自李半城密室所得。其妻实为李家流落之女,嫁入苏家本为查父冤案,孰料生情。临终焚信投佩,欲断恩怨。李半城得三宝线索而丧命,苏慕贤得产业而失心安,皆在鼎中早现。”
顾清源颤声:“那《破执篇》末言‘三人皆囿执念’,第三人…”
“正是顾君。”柳如是目如明镜,“君执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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