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曰‘见性关’。”澄观取一铅块置于陆生手中,“铅有何用?”
陆生思索片刻,答道:“铅可制印,印可传文;铅可造字,字可载道。其用不在刚强,而在承传。”
澄观点头,又取一铁块:“铁有何用?”
“铁可铸剑,剑可卫道;铁可造犁,犁可养民。其用不在杀戮,而在守护。”
澄观微笑,将铅铁相击。但见铅块之上,留下深深凹痕;铁块表面,亦沾染铅灰。
“铅能蚀铁,因以至柔克至刚;铁能容铅,因有虚怀纳万物。”澄观道,“这第一关,你过了。”
“二曰‘破妄关’。”澄观以帚扫开井边落叶,露出一面铜镜,“看镜中何人?”
陆生俯身观镜,却见镜中映出的不是自己,而是幻境中那位先祖陆文远。陆文远口唇微动,似在言语。陆生凝神细听,竟有声音自心底升起:
“后世子孙,取铅钥非为私利,乃为天下。你若心存功名之念,铅钥见血则化;你若怀济世之心,铅钥遇血则开。慎之!慎之!”
陆生整衣正冠,对镜三拜:“子孙文瑾,愿承先人之志,开库传道,不谋私利。如违此誓,天地共戮!”
话音方落,铜镜骤然碎裂,井中传来隆隆之声。
“三曰‘舍得关’。”澄观凝视陆生,“欲取铅钥,需舍一物。”
“何物?”
“你最珍爱之物。”
陆生默然,抚腰间青玉。此玉乃先祖遗物,陆氏传承之证。然思索良久,他毅然解下玉佩,双手奉与澄观:“玉可舍,志不可夺。”
澄观却不接玉,反问道:“你可知此玉真意?”
陆生茫然。
“玉者,国之重器也。玄宗赐玉于陆公,非为赏其才,乃托以重器。”澄观缓缓道,“陆公临终还玉于帝,是明‘器可托人,道须自立’之理。今你舍玉,是悟是迷?”
陆生如遭雷击,呆立当场。忽而仰天长笑:“我明白了!最珍爱之物,非此玉,乃‘舍身传道’之志。先祖舍得性命,我何惜一玉?然志不可舍,舍志如舍命,命舍则万事休矣!”
澄观抚掌大笑:“善哉!三关已过,铅钥当现!”
但见古井之中,一道青光冲霄而起。陆生探身望去,井水已涸,井底白石板上,嵌着一枚铅制钥匙,形如桃枝,长三寸三分。
陆生下井取钥,指尖触钥刹那,钥匙骤然发烫,竟自动划破其指腹,吸一滴血。血渗入铅中,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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