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得像在弹琴。
小学徒们跑进跑出,打水,擦地,给客人泡茶。
八点刚过,第一个客人上门了。
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穿着半新不旧的蓝布衫,头发梳得光溜溜,手里拎着个篮子。
一进来,眼睛就往货架上瞟。
“这位太太,您想看点什么?”
老张迎上去,脸上堆着笑,但不过分热情。
“我……随便看看。”
妇人有些局促,手在篮子上搓了搓。
“您慢慢看。”
老张退后一步,但眼睛没离开她,“这是新到的杭纺,夏天做衫子最凉快。
这是苏绸,光泽好,做裙子漂亮。
这是土布,结实,做裤子耐磨。”
妇人走到土布前,伸手摸了摸,又走到杭纺前,也摸了摸,眼神在价格牌上扫来扫去。
“这杭纺……多少钱一尺?”
她小声问。
“一角二分。”
老张说,“您要多少?买得多,可以便宜点。”
妇人咬了咬嘴唇:“那……那土布呢?”
“土布便宜,四分一尺。”
妇人犹豫了很久,最终走到土布前:“给我扯……五尺吧。”
“好嘞!”
老张利落地量布、裁剪、叠好,用纸包了,递给妇人,“五尺土布,一共两角。您拿好。”
妇人从怀里掏出个手帕包,一层层打开,数出两角钱,硬币碰在一起,叮当作响。付了钱,她拿着布,匆匆走了,像怕人看见似的。
老张收了钱,走到柜台,把钱交给老周。
老周在账本上记了一笔:土布五尺,两角。
“张师傅,”
林怀安忍不住小声问,“那位太太,明明喜欢杭纺,怎么买了土布?”
老张看了他一眼,笑了:“小少爷,这您就不知道了。
那位太太,是西街王木匠的媳妇。
王木匠手艺不错,但家里五个孩子,日子紧巴。
她来,是想给大女儿做件新衫子,女儿十六了,该说婆家了,得体面点。
可杭纺贵,她买不起,只能买土布。”
“那您怎么不劝她买杭纺?杭纺利钱高啊。”
“劝了也没用。”
老张摇摇头,“她兜里就那么多钱,劝她买贵的,她买不起,反而尴尬。
做买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