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平时都在铺子里?什么时候能找着他?”
林怀安不甘心地追问。
“那就没准了。”
老头摇摇头,“有时在,有时不在。
在的时候也多半关着门,不知道在里面鼓捣啥。
你要找他,就晌午过后再来碰碰运气,兴许能遇上。不过……”
老头又看了林怀安一眼,语气带着劝诫,“娃娃,听我一句,看你像个正经读书人,没事少往这儿凑,也少跟陈瘸子打交道,这人……邪性。”
邪性?
林怀安还想再问,老头却已经闭上了眼睛,摆出送客的姿态。
他只得道了声谢,退出杂货铺。
站在胡同里,看着那扇紧闭的、写着“陈记寿材”的破旧木门,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母亲临终前念念不忘、让他“实在过不去坎”时来找的“陈伯父”?
一个瘸腿瞎眼、性情孤僻、被邻里视为“晦气”、“邪性”的寿材铺老板?
失望,如同冰冷的河水,漫过心头。
但心底深处,又有一丝不甘在挣扎。
母亲不会无缘无故说那句话。
这个人,必定有他的不寻常之处。
或许,正是这“邪性”,才意味着不寻常?
他不能就这么放弃。
至少,要亲眼见一见这个人。
看看天色,已近中午。
他想起杂货铺老头的话,晌午过后再来。
他决定先离开,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下午再来碰碰运气。
他在附近找了个卖卤煮火烧的小摊,胡乱吃了一碗。
心思完全不在吃食上,满脑子都是“陈瘸子”三个字和那扇紧闭的门。
吃完饭,他又在附近转了转,熟悉了一下环境。
木樨地胡同所在的这片区域,靠近天桥,是北平城有名的“杂吧地”。
三教九流,五行八作,无所不有。说书的、唱戏的、摔跤的、变戏法的、卖假药的、算命的、拉皮条的……形形色色、各式各样的人在这里讨生活,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混杂着汗味、尘土和底层挣扎的躁动气息。
这里与西四那边规整、安静的胡同区,简直是两个世界。
转到下午两点多钟,太阳偏西了些。
林怀安再次回到木樨地胡同。
杂货铺老头依旧在打盹,寿材铺的门……依然紧闭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