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会、自然科学社,还有新剧社、国术社什么的。”
社团?
林怀安心念一动。
这或许是个接触更多同道、拓展视野的机会。
“到时看看,或许会选一两个加入。”
几人又闲聊几句,便各自散去。
林怀安在市场里又转了转,给继母买了些她爱吃的茯苓饼,便准备打道回府。
走出市场大门,喧嚣渐远。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着,胡同里传来隐隐的留声机声。
不知哪家富户,正在播放梅兰芳的《贵妃醉酒》,那婉转悠扬的唱腔,穿过高墙深院,飘荡在秋日的空气里:
“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 这是属于北平的、传统的、深入骨髓的韵律。
然而,在另一条巷子深处,似乎有隐隐的、截然不同的歌声传来,那曲调激昂,歌词模糊不清,但其中蕴含的某种力量,却与《贵妃醉酒》的旖旎缠绵格格不入。
林怀安侧耳细听,心头一跳,那似乎是……《国际歌》的调子?
虽然压得很低,断断续续,但他曾在一些激进同学私下聚会时,隐约听到过。
他立刻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有些声音,在阳光下是听不到的,但它们确实存在,在暗处流淌,如同地下的潜流。
回到林家,已是下午。
继母正在院子里晒被子,见他回来,笑着招呼:
“怀安回来了?东安市场热闹吧?”
话虽如此,脸上的笑容却更盛了。
“顺道买的,不值什么。”
林怀安将点心递过去。
父亲坐在枣树下的石凳上,就着一碟花生米,小酌着一杯老酒。
他今日似乎心情不错,朝林怀安招招手:
“怀安,来,陪父亲坐坐。逛了市场,可见着什么新鲜事?”
林怀安搬了个小凳坐下,简单说了说见闻,略去了那些沉重的思考,只提了市场的热闹、西点的昂贵、电影海报的时髦。
林父眯着眼,呷了一口酒,缓缓道:
“东安市场……那地方,我年轻时也常去。
不过那时候,多是去‘会友’镖局办事,或是去‘东来顺’吃涮锅子。
世道变了,如今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洋点心,洋电影……新鲜玩意儿是越来越多喽。”
他语气里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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