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太静了。静得能听到隔壁船上水手吞咽口水的声音。
“大人……这也太邪乎了……”张猛提着早就重新开锋的战斧,凑到陈越身边。他那么大一个汉子,此刻却缩着脖子,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结不散,“俺在海上也混过两年,从没见过这种‘鬼把门’的天气。风说没就没,这就像是……船开进了谁家的棺材里。”
“少废话。”陈越举起望远镜,焦急地搜索着前方,“前锋的登莱快船呢?那三艘‘蜈蚣船’刚才还在前面探路,现在怎么连个灯影儿都不见了?”
“瞭望手!报方位!”陈越对着桅杆顶端吼道。
“报……报告大帅!”吊篮里的瞭望手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手里指着正前方,“在那儿!离咱们也就两里地!刚才灯还在晃悠,突然……突然就像是被鬼吹灯一样,全灭了!”
陈越顺着方向看去。
透过望远镜的琉璃镜片,在黑暗的尽头,隐约可以看到三个黑魆魆的影子漂浮在水面上。那是三艘登莱水师最引以为傲的快船,平时负责侦查和突击。
但现在,那三艘船就像是飘在水面上的三具尸体,没有任何灯光,没有任何声响。
“放下舢板!一队跟我走!张猛压阵!”
陈越当机立断。这种时候绝不能坐以待毙。
两艘小舢板划破了如镜面般平静的黑水,朝着那几艘死船靠近。
划桨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每一声“哗啦”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头。空气中那种特有的甜腥味和腐烂气息,越靠近死船越浓烈,甚至开始让人眼睛发涩、流泪。
“到了。”
陈越抓住“先锋号”垂下来的缆绳,身手矫健地攀上了甲板。
甲板上一片漆黑。张猛点亮了手中的防风气死风灯,昏黄的光线驱散了一小片黑暗。
“有人吗?!!我是陈越!!”陈越低喝一声。
没有人回应。
但这并不代表船上没人。
火把的光照亮了甲板的中央。那一幕,让紧跟着爬上来的几个胆大的卫勤兵当场就腿软了。
甲板上没有打斗的痕迹。栏杆完好,火炮未发。
但是,满地都是……人。
不,准确地说,满地都是衣服。
几十套大明水师的红色鸳鸯战袄、牛皮靴子、还有那一顶顶带红缨的铁盔,就那么整整齐齐地“瘫”在地上。
它们并不是被脱下来的。它们的领口还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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