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秋意,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落叶上体现得淋漓尽致。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照在林默涵那双正在笨拙地择菜的手上。
那是一双本该握枪、握情报、在生死簿上跳舞的手。此刻,这双手却布满了细小的伤口和因为浸泡冷水而泛起的褶皱。他手里拿着一根翠绿的黄瓜,正按照陈明月的吩咐,小心翼翼地试图用刀切成均匀的薄片。
“笃、笃、笃。”
刀刃与砧板碰撞的声音,在这个宁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脆,也格外生疏。林默涵盯着案板,眉头微蹙,仿佛在面对的不是一根黄瓜,而是一份需要破译的绝密电文。
“爸爸,你切得好厚呀!”
一个清脆的童声从旁边传来。林晓棠蹲在地上,正用小木棍在地上画着圈圈。她抬起头,看着林默-Han那副严肃的样子,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妈妈切的黄瓜,都是像纸一样薄的,风一吹就能飞走。”
林默涵闻言,尴尬地笑了笑,手里的刀顿了顿。他看着案板上那几片厚薄不均、甚至有些像小木块的黄瓜,无奈地叹了口气:“晓棠说得对,爸爸……不太会做这个。”
在台湾的三年,他可以凭借着过人的记忆力背下整本密码本,可以用一根木刺在刑讯室里撬开通往自由的通道,甚至可以在波涛汹涌的海峡中指挥船只避开暗礁。但面对这根普普通通的黄瓜,他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这种无力感,并非源于恐惧,而是源于一种深深的隔阂。
他回来了,身体回到了这个四合院,回到了妻女身边。但他的灵魂,似乎还停留在那个充满了猜忌、血腥和高压的“沈老板”的躯壳里。他习惯了时刻保持警惕,习惯了在每一个角落寻找可能存在的敌人,习惯了用沉默来掩饰内心的真实想法。
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家里,他的那些“习惯”,显得格格不入。
“默涵,我来吧。”
陈明月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刚缝补好的毛衣。她看着林默涵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接过他手中的刀,“你去歇着吧,刚回来,身子骨还虚着,这些粗活我来做就行。”
林默涵没有坚持,他顺从地让出了位置。看着陈明月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刀刃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翠绿的黄瓜片如雪花般纷纷落下,整齐而均匀。
他默默地走到院子里的马扎上坐下,看着陈明月忙碌的背影,看着女儿在地上无忧无虑地玩耍,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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