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敲打着咖啡馆的玻璃窗,发出急促的声响,像是无数只手想要叩开这扇隔绝危险的屏障。1953年7月的一个深夜,高雄市盐埕区“明星咖啡馆”已经打烊两个小时,但二楼角落里仍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
苏曼卿左手无名指上的枪伤疤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她用小银勺轻轻搅动着早已冷却的咖啡,眼睛却盯着窗外空荡的街道。墙上挂钟的指针指向凌晨一点四十七分,距离约定时间已经过去十七分钟。
“老板娘,他不会来了。”说话的是咖啡馆年轻的伙计阿明,他站在楼梯口,声音压得很低,“外面风声很紧,军情局今天下午在爱河那边抓了四个人,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宪兵在路口设卡检查。”
苏曼卿没有回头,只是从旗袍侧襟的口袋里取出一个银制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烟雾在灯光下缓缓上升,勾勒出不安的形状。
“再等十五分钟。”她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如果还没来,你就从后门走,把账本里夹着的东西处理掉。”
阿明点了点头,却没有离开。这个二十岁的青年是苏曼卿丈夫生前救下的孤儿,对老板娘有着近乎盲目的忠诚。他看着窗外,忽然说:“雨好像小了些。”
话音刚落,街道尽头亮起两道车灯。
苏曼卿立即掐灭香烟,对阿明使了个眼色。年轻人迅速下楼,咖啡馆一楼的灯光完全熄灭,只留下二楼这盏孤零零的台灯。苏曼卿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拉开窗帘一角。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咖啡馆对面,车灯熄灭后,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头戴礼帽的男人从驾驶座下来。他没有打伞,任凭细雨打湿肩头,左右观察街道后,才快步穿过马路。
苏曼卿的心跳加快——不是林默涵。
来人身形比林默涵高半个头,走路时左肩微微下沉,这是长期佩戴枪套形成的习惯性姿态。在距离咖啡馆还有二十米时,他摘下礼帽,用手帕擦了擦额头。
这个动作让苏曼卿瞳孔骤然收缩。
擦汗——这是危险信号。按照约定,如果前来接头的人摘下帽子但不擦汗,代表“安全”;如果擦汗,代表“身后有尾巴”。
苏曼卿迅速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把勃朗宁手枪,检查子弹上膛。与此同时,楼下的阿明已经按照预案,将吧台后方的暗门打开——那是通往隔壁成衣店的密道,成衣店的后门又连着三条不同方向的巷子。
敲门声响起,三长两短,正是约定暗号。
苏曼卿没有立即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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