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说,手指抚过墙上的一个刻痕。那是一个箭头,指向他们来的方向,但箭头旁边还有一个小圈,是用尖锐的石头新刻上去的,痕迹很新鲜。
林默涵凑过去看,脸色变了。
这是警报记号。箭头表示“此路不通”,小圈表示“有埋伏”。而且从痕迹判断,刻下记号的人很匆忙,可能是边跑边刻的。
“退回去,快!”林默涵拉住陈明月,转身就往回跑。
但已经晚了。
前方传来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的密道里回荡,像沉闷的鼓点。手电筒的光束从拐角处射过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站住!举起手来!”
吼声在通道里炸开。陈明月想拔枪,但林默涵按住了她的手。他摇摇头,用口型说:“别反抗,人太多。”
几秒钟后,他们被包围了。七八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们,手电筒的光照在他们脸上。站在最前面的人摘下帽子,露出脸。
是王少安。
“沈老板,又见面了。”他微笑,但眼睛里没有笑意,“或者说,我应该叫你——林默涵同志?”
林默涵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陈明月紧紧握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心干燥而稳定,没有汗。
“你一定很好奇,我们是怎么找到这条密道的。”王少安走过来,用枪管轻轻抬起林默涵的下巴,“说实话,我差点就被你骗过去了。你的履历天衣无缝,你的应对完美无缺,连‘海上生明月’的试探都通过了。但你知道你犯了什么错误吗?”
林默涵看着他。
“是君子兰。”王少安说,“我离开你的办公室后,突然想起来,那盆君子兰的泥土太松了。像是刚被人翻过。所以我让人带了军犬来——你猜怎么着?狗对着那盆花叫个不停。”
他凑近林默涵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但我没找到胶卷。你转移了,对吧?在你埋胶卷的地方,我找到了这个。”
王少安摊开手掌,掌心是一根头发,很长,显然是女人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深棕色的光泽。
陈明月的头发。
“你的夫人,苏州美人,据说有一头乌黑的秀发。”王少安慢条斯理地说,“但这根头发,在阳光下仔细看,是深棕色的。而且发梢有烫过的痕迹——虽然很小心地拉直了,但用放大镜还是能看出来。苏州的大家闺秀,民国三十七年就来到台湾的沈夫人,怎么会烫头发呢?那个年代,大陆的良家妇女可不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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